第5章 螳螂捕蟬(1 / 1)

“是幻境麽?也許是吧?也許是久遠之前發生的事?但...怎麼可能是假的,”夢不覺怔怔的看著就在自己身前的無字石碑,緩緩伸出手:然則我已時日無多,甚至我都忘記了我是誰,讓我看見這遙遠的紀實又有何意義?

“唉”謂然一歎,夢不覺再一次在石碑麵前跪下:“後世子孫夢不覺,見過諸位前輩先賢,承蒙恩澤於百世,然我亦知自己命數不長,記憶於傷後更是了無,乞願讓我命劫之後亦能深埋於此,長此相伴,望不棄。”想到此處不由曬曬一笑:我還是占諸位的便宜了呢!

如此就先出去,先與村中之人道謝致歉後假意離去,此地於村中之人是絕地,但是我死後的最佳的埋骨之地,畢竟不會有人打擾,能埋生於此,又怎能不是我的福分呢?就和前輩們一起看著,守護者此地吧。

夢不覺慢慢排開雜草向來時路回返,然而路過層層的雜草之後,卻愈發覺得頭暈,走起路來都不複之前本是虛弱的身軀的一般,終蹣跚而行之外圍。

“嗯?牧師大人?小子見過牧師大人,感念救命之恩。”夢不覺看著眼前用黑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老者,不由的俯身作了一楫,隻是身子搖晃的厲害,似搖搖欲墜般。

“嗯,夢不覺,你何故這般,之前我關注你的身體不似這般孱弱,至少還有一年可活,要是在一年之內找到靈草寶藥,你可如常人般命數。”牧師露關切之語,然而眼中的震驚之色瞬間轉為狂喜隨之就是狠毒,隻是內斂的很好,誰又看的見呢?

老者看著衣衫襤褸的夢不覺,就像是風中的燭火,滿身的血跡斑駁,讓白色的粗布衫顯得愈發的猙獰,就如同老者的雙手負於身後結著複雜的印記,明明是口出關切之言,眼底盡是猙獰狠辣之色。

“你難道是進入了此處絕地?裏麵有什麼?”老者緩緩問道,盡管語氣平淡,但是認真辨識,其中卻有一絲絲期盼,一絲絲喜悅。

“嗯,一株很大的樹,比現在看的還大,滿地的動物枯骨,殘破的石碑,在樹底下還有一塊無字的石碑,但是它是唯一完好無缺的。”夢不覺一一作答,看著老者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句句講訴。

“哈哈哈,那塊石碑果然真的在裏麵,不枉老夫在此地守候這麽多年。”老者忽然大笑起來。“夢不覺,我且問你,那石碑是否呈劍的形狀?”

“並不是劍的樣子,與地上的殘破的石碑沒有什麼區別,要是非要說的話,就是碑麵無字且完好無損。不知前輩詢問裏麵物事何意?”夢不覺不由的隱瞞去了自己所見的幻境紀實,看著眼前狂喜的老者,或許絕地隱藏著什麼?隻是這個村子的人都無法知悉,也包括眼前不知深淺的老者。

“好吧,老夫也不瞞你,其實命數無多了。自老夫從我界跨渡過來,隱藏於此地已經四百多年了,一直在尋找劍形石碑的蹤跡,老夫把此片大地周遭都尋遍了,最終隻有此地的絕地不能進去。當年老夫曾試著進去,隻是外圍的雜草老夫都難易突破,而你,卻是我見過這四百多年從裏麵或者出來的唯一的一個,老夫不枉此生,亦或者此生才開始呢?”老者張狂的笑著,笑著笑著卻又是哭起來,然後又笑起來。

“自你跨界而來...嗯?不對,你不是我界之人,你究竟是何人?你不是村子的牧師麽?化為鎮界碑的劍影斬斷了通道,你為何能來到我界?你的目的是什麼?”夢不覺本來搖晃的身子,因為激動更顯搖擺,幾乎要倒下了。

“哼!牧師?一群愚民對我的稱呼而已,那隻是他們不懂修行之人的能為而已,一般的凡人的病疾,對於修行之人都是隨手為之就能解決。你想知道的太多,然而於你又有何用?老夫不想再多費口舌,縱使你對老夫有所隱瞞裏麵的行跡,但是有你在一切都不是問題,待老夫自己進去就能驗證我所想之物,自然能獲得巨大的造化。夢不覺,交出你的肉身吧,在將死直接成就我吧”。驀然話落,之間之前一直結印的雙手撞向夢不覺。

一股力量驟然傳遍夢不覺的四肢百骸,本是孱弱之身受此衝擊,竟是一口鮮血自喉間不受控製噴湧而出,在神識彌留之際腦海中悠悠想起老者張狂的笑聲:“這具身體是我的了,隻要我得到無上秘術《輪回典》,我就能再活百年。”

風過,言語一切了無痕跡,隻留下一具黑布裹滿身軀的屍體,宛如一張枯老的樹皮......現場卻已不見夢不覺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