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蹣跚,一步一印記。微風依然吹拂,隻是不再是清晨的那般清冽。夢不覺一身血衣搖擺,獨自慢慢走在小路上。路旁的小花明明晃晃,原是露珠凝墜於陽光散光之感,讓白色的花瓣欲加白的瘮人,就如同此刻夢不覺的臉色一樣。
“哼,沒想到這小子受的傷是如此之重,之前看著已然痊愈,沒想到隻是表象,竟不知身體深處隱藏了如此知道的暗傷隱疾,之前老夫再施之加身奪舍之術,更是又增加了他的死機,看來老夫得加快進程了,以防功虧一簣。”夢不覺依靠著石岩,悠悠的望向前方他守護了四百年的村子,不覺露出森然一笑。
“守護四百年,今夕你們該還老夫的債了。”夢不覺雙手開始了複雜難明的手印繁複結紮,不由的牽扯了體內的傷機,嘴角一絲鮮血流出卻渾然不在意。在夢不覺飽含狠辣之色的眼睛注視下,麵前緩緩形成絲絲線線的輪廓清晰可見。
倏然,夢不覺對自己心口猛的一擊,噴出一口心頭熱血於印記上,臉色驟然發白,清晰的辨識間麵部已然有了絲絲死氣。“喇.”夢不覺麵前的印記悠然呈現,卻是一個骷髏的模樣,上麵附上殷紅的鮮血卻是讓骷髏顯得愈發的森冷、猙獰。
夢不覺習地調息,看著眼前的印記,眼中不由的怨毒:這小子的身體怎的如此不堪,一個血靈大陣的印法,就快身死了,要不是老夫的奪舍之術有所缺陷,哼...罷了,讓村子之人血祭再說,破開雜草的阻礙。此子身體不能再承受雜草嗜血之途,你們就用命來鋪開老夫的造化之路,還老夫這一場恩情吧。
良久,午時的太陽當空,陽氣正盛。
夢不覺驀然睜開雙眼,口中念叨著不為人知的禁忌口訣。陡然之前的骷髏血印驟然變大,一股血煞之前彌漫四周,逐步升至村子的上空,附著而下,慢慢烙印於村子土地,村民渾然不覺....
夢不覺神識散開方圓百裏,不見周遭有人環飼:果然,正午陽氣之盛,能夠對於血靈大陣血煞之氣有所壓製,不會被周遭的宗門所察覺,等到午夜過後,就算你們發覺有異之時,那也是老夫功成身退之後了。現在就回去療傷,隻待午夜的來臨,《輪回典》終究還是被我所得,不負百年的等待。夢不覺緩緩看向自己的狼狽的身形,伸出沒有一絲血色的雙手:“夢不覺,老夫還真的要感謝你呢!”
夢不覺是悄悄的避開村民的視線回到住處的,當然是“牧師大人”的住處,一身血衣斑駁實在是太過於紮眼了。緩緩換過黑袍之後,全是被黑袍裹著,又隻剩一雙眼睛露出。
遠遠觀之,村民口中的“牧師大人”身形略微消瘦拔高不似之前的老人遲暮佝僂,眼睛的眸光也不似殘年的渾濁,卻多了些許青澀。這對於年長的“牧師大人”來說,格格不入之感終究顯得明顯,但是誰又知悉呢?房間外麵人們交談聲,歡笑怒罵都有摻雜,但又誰知悉午夜過後自己將死了呢?
一粒猩紅的丹藥,好似一滴血液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但是卻又不合時宜的一陣異香散發而出。夢不覺仰頭服下丹藥,隻見在服下異香丹藥之後,臉色好似有了明顯變化,終究不似之前麵露死氣的樣子,發黑的臉色慢慢回轉白色,慢慢的有了幾分紅**色浮現。
“咳咳,這凝血丹終究隻能緩解之前他的血氣流失,並不能有所改變他將身死的結果,老夫也要跟著死去。但是有了一絲時間的延續,老夫也將有更多的機會,隻要有了《輪回典》,老夫就有了再活下去的資格。”夢不覺呢喃自語,感受著村子勃勃的生機,眼中的多了一絲嫉妒、不甘,殺機愈發的濃烈。
夢不覺咧嘴森然一笑:“午夜一過,你們還能見著明天的太陽嗎?那時,你們又還能笑得出來麽?”,眼中盡是譏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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