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祭·輪回(1 / 1)

秋生露重,夜深不見月。微風帶著絲絲的寒意卻衝不開濃稠的夜慕,寂寥的暗夜使得整個村子顯得愈發的靜謐。

遠處的絕地旁邊,仔細看下卻是一條人影佇立於黑夜之中,全身的黑袍,使得此人完全融入了黑夜,仿若就是黑夜的一部分而不可分。

驀然,黑影有所動作,隻見雙手翻飛之際,遠處的村子莫名的被突然出現的“罩子”籠罩,一絲絲紅色卻詭譎的在濃稠的如墨汁的黑夜中映現,緩緩印上“罩子”,在村子的上空慢慢的也浮現了一個血色骷髏的印記,血色空洞的瞳孔注視這村子,宛若獵人注視獵物一般。

月牙偷偷漏出一角,好似想知道誰是始作俑者一般,清冷的一絲月光緩緩的投射一縷,照亮了村莊,也照亮了血靈大陣,更照亮了絕地旁的黑衣“夢不覺”。

“已然是籠中之物,在血靈大陣之下,你們誰都逃不了,更何況你們誰都不知曉,乖乖的享受被血祭的快感吧,來鋪墊我的造化之路,待我功成之後,會慢慢懷念你們的!”“夢不覺”桀桀一笑,以清冽的月光印在其麵孔上,顯得卻是那般的猙獰。

“血靈大陣,啟”。“夢不覺”手印一轉,隻見血色骷髏宛若活了過來,血色骷髏的周遭血霧開始翻騰,整個村子的土地開始震動,地上之前烙印的陣印也在不經意間一閃而逝。

“嗜血·血靈大陣,攝”。隻見“夢不覺”右手並作劍指,在左手掌心之間一劃,一道血痕兀自出現。“夢不覺”不知使用何種秘法,將自己的鮮血凝成一絲血線,運轉周身氣力,將之推入血靈大陣之中。做完了這一舉動,“夢不覺”麵色又再一次蒼白了起來,不得不服用下早已備好的凝血丹服下,盤膝而坐。“好好享受吧!”蒼白的臉色配合迸出冰冷的言語,更顯的殺機森然。

血靈大陣終究是啟動了,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除了在場的“夢不覺”,沒有誰知道,除了村中幹癟的屍骸以及漂浮於半空一大團“血滴”。

“夢不覺”走在村子中,仿若還在回味之前的場景:村民終是醒來了,但是醒來卻又有什麼用,加注於周身的痛苦卻是生不如死,整個身軀慢慢的扭曲,慢慢的如同放了氣的皮球幹癟,以及到死都沒有閉上的雙眼,那雙眼中的神色更多的是不解,疑惑。

夢不覺緩緩注視著屍體的雙眼,感覺那毫無生機的幹癟屍體好像是在問自己:

為什麼?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莫名心中一痛,“夢不覺”整個身軀都在顫抖,右手狠狠的朝自己胸口一擊,嘴角慢慢的流出鮮血,隻是眼睛愈發的猙獰,狠辣和一絲不可置信。

“夢不覺”雙眼發寒:“夢不覺,沒想到你的元神竟然沒有潰散,想來是老夫奪舍大法還有些許瑕疵所致,竟不知你蟄伏如此之深,讓老夫都沒有真正的察覺到你,一時還差點前功盡棄。但是,你既然顯露出來,老夫自有辦法鎮壓於你,必不能讓你壞事,做完這一遭,老夫再慢慢的煉化於你。”

“噬魂·鎮”。“夢不覺”運轉奪舍功法將夢不覺的元神逼至腦中一隅,無形的神魂秘力宛若形成一座牢籠,將夢不覺的元神死死的壓製。

“沒想到突生如此變故,老夫要加快了。”“夢不覺”再一次的噴出一口鮮血。語罷,強行運轉血靈大陣,繁複的手印再現,竟是讓之前的巨大的“血滴”壓縮至正常水滴大小。驟然縱身一躍,轉瞬之間已然到了絕地外圍。

站定,“夢不覺”隨即將血滴置於雜草之上。“破”夢不覺口中一聲暴喝,小血滴再次變大,然後淅瀝瀝的如同雨一般灑落而下。隻見肉眼可見的速度,滴落於葉片上的“血雨”轉瞬即逝,直至不在吸收緩緩滴落於大地。

“夢不覺”試探性的緩緩撥開雜草,果然這一次雜草變得柔軟無比,不再似之前的“鋒芒畢露”。“太好了,終於能夠進去了,《輪回典》你終究是我的”。語罷,心定,夢不覺快速的在雜草之中穿梭起來,朝石碑所在之處前往。

一個微小的細節誰都沒有看見,包括身在絕地草圍之中的“夢不覺”,彙集的於地麵的“血雨”成流,緩緩浸透地表,從地皮之下,遠遠的被一股秘力牽引,被吸納於樹下的無字石碑之中。

樹下神秘的無字石碑幽光一閃,無字的碑麵竟慢慢浮現文字,恍惚間有“輪回墓”三字的浮現,但又隨即消逝,仿若之前異像不曾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