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輪回有道(1 / 1)

微澀的風裏夾帶著濃鬱的血腥的味道,吹動了絕地四周的草圍,青色的葉脈吸收了血雨隨風浮動,密稠的草圍似波浪一般,一層層漣漪向四周暈染開來,豔紅如血。暗夜,讓生人勿近的絕地更添詭譎。

“夢不覺”已然身處草圍之中,撥開不再鋒利的雜草已經穿梭了好一會了。“果然,按照這小子的部分神識,這片草圍實際比在外圍所見的大。但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一種陣法才是,否則,這小子就不會有走了很久的記憶了。隻是老夫又該如何做呢?”“夢不覺”似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就在草圍之中習地而坐。

識海之中,夢不覺被一座“牢籠”罩著,元神蜷縮在腦域的角落。驀然,一道人影顯化,竟是“牧師”的模樣。“夢不覺,老夫且問你,你當初是如何穿越草圍的,或者說你是怎樣破開此地的陣法的?”牧師看著被“鎮”字壓製的夢不覺。

“老匹夫,你別妄想知道,我隻恨我自己為什麼要跑來絕地?為什麼沒有直接死在絕地裏麵?是我害了村子的大家,我對不起救我的劉氏,還有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弟。我更恨自己出手不夠力,竟沒有一掌劈死自己,為村民報仇。”夢不覺本就虛弱的元神,雙手緊緊抓住被控製的“牢籠”,任由“鎮”字所帶來的一道道元神的傷害加注己身,激烈的言語,也隻是使得自己的元神更加的慘淡,慢慢的趨向透明化了。

“哼,想死,沒那麽容易,沒有給出老夫想要的信息,老夫怎麼可能讓你輕易的雲神潰散。”牧師元神一指凝於術法射向“鎮”字,之前的“牢籠”瞬間消失,夢不覺的元神趨近潰散之勢陡然停止。

“老匹夫,你別妄想從我這得到一丁點信息,若非要從我這尋一結果,那就是我元神泯滅,而你,也無法穿越草圍陣法,更別妄想企圖染指界碑。”躺在識海的夢不覺虛弱的動一下都費力,隻有聲若蚊音的言語從口中傳出。

“哦,是嗎?夢不覺,你可曾聽聞過搜魂術?”牧師輕蔑一笑,凡人怎能知悉修行之人的手段,那些凡人所謂的信念,在修行之人麵前是多麽的可笑,又是多麽的可悲。

“啊”淒厲的慘叫聲在識海中回蕩,似在見證著搜魂術的霸道。“嗯?為何沒有一絲破解陣法神識記載,同老夫一樣也是在身陷陣法,隻是他一直在先前走,但是為什麼沒有最為關鍵的記憶?記憶跳轉已是石碑之境,一人一碑站立。關鍵之處為何會缺失?等等,他在向石碑叩首,難道他知悉了什麼?恰好是缺失的關鍵所在。”

“夢不覺”緩緩退離了識海,任由虛弱的夢不覺元神在識海中痙攣抽搐,搜魂術的霸道可見一般,若是找不到治療元神的異寶,離死就不遠了。恰好,牧師並沒有打算救他。

“老夫,到底是遺失什麼細節?”“夢不覺”環視這密稠的草圍,青中帶紅的葉片顯得是那麼觸目,顯得是那麼驚心。到了此處絕地,無一例外生物都死了,村民,野獸,吸血的草圍......等等,吸血的草圍。念及此處,“夢不覺”豁然開朗:夢不覺,原來你才是此地的“鑰匙”,遇見你,才是老夫的天大造化,都有點不舍得你死了呢!”

劍指一劃,“夢不覺”鮮血緩緩滴入大地,不被所知的從地表之下被吸納於石碑之中,樹下石碑幽光突然大震,方形的石碑竟慢慢改變了原有的輪廓,呈現劍形。繼而,整塊碑麵赫然逐步顯化字跡:記千年之戰,緬界域之殤......天地以為墓,劍化以為碑,魂息流轉,輪回有道。

“夢不覺”終於走出了草圍,鮮血滴落不久,之前看不到盡頭的草圍,不過是“一牆之隔”。看著近在咫尺的樹下普通的“無字”石碑,“夢不覺”終究控製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向著石碑一步步的靠近,然而終究沒有看到關鍵之處,沒看到了什麼呢?反正“夢不覺”不會知道。

識海之中,虛弱的夢不覺的元神仿若聽到了什麼,不由的勉強的強打精神,那話語終究清晰的傳達:“九世生劫無盡苦,十世輪回終有道,夢不覺,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外界,“夢不覺”一切如常,眼神熾熱,外物一切不為所動,除了樹下的石碑,什麼都沒有感知到,包括識海的夢不覺聽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