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連要殺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痛快!”
“就是因為姑娘不知道,才得了個痛快啊,否則那位主子,定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說完,男人提起大刀,刀尖直直指四季,步步緊逼。
這個時候,自己是不是應該笑一笑,跟這樣的人,談錢大概也沒有辦法吧,索性…“如果我想活下去,有什麼辦法”索性將這個問題拋給他。
六個人均是混身一震,帶頭那人眼中不自覺帶上一絲欣賞“我現在倒是真的知道燁國皇帝為什麼會對你青睞有加了,果真是一個有趣的女人,殺了倒有點可惜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說到慕禾的頭上,不過看事情似乎有挽回的餘地,不禁喜上眉梢,但那人的下一句話,又將她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打破。
“但有人命令要你的命,別想逃跑了,沒有人能從我手上逃走”。
四季的目光越過他們,停在巷子口,嘴角揚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沒準,我能成為第一個呢!”話音一落,長度不到十厘米的飛刀夾雜著風聲如同離弦之箭向他們飛來,正中一名“殺手”的後頸,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聽砰地一聲,那人摔倒在地,血液緩緩的從頸椎處流出,便沒有了聲息。
初翠手持長劍,身穿白色長裙,風一吹,裙上用綠色絲線繡著的繡球花隨風飄揚,美得至極,那一刻的初翠深深的印在了四季腦子裏,直到她終於適應了死亡的那一天,第一個回憶起的人,還是這個喜歡穿著青色衣裳,喜歡繡球花、妖豔、嫵媚、卻單純、美好的女子。
初翠收起了之前溫和的模樣,語氣冷如寒冰“你們是那國的人?”
帶頭的彪形大漢並沒有回答她,反而向著底下的四人使了個眼色,他們轉了個身,紛紛朝初翠衝去,一時間,五條身影糾纏在一起,刀光劍影,殺成一片。
不過現在她可沒有心思去擔心初翠,相比之下,自己貌似最近更危險,“對不起了!小姑娘”說完,他猶豫了一下,揮下大刀。四季抓住了那一瞬間的猶豫,在刀還沒有落下的時候,突然彎下身子,手肘朝他的左上腹打去,憑四季的力氣自然是不可能把他的脾給打破,不過他果然吃疼的後退一步,趁這個機會,四季迅速的繞過他,朝初翠那跑去。
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死掉,她還沒有實現那個約定呢,四季不要命似的跑,初翠看準時機,一劍刺穿麵前人的胸口,迅速抽出,不顧炙熱的血濺了她一身,用輕功飛到了四季的身邊,把她護在身後,說道“你一直向前麵跑,大街上有我們的探子,他們會保護你的,隻要到街上,就安全了!”
“你呢?”她怎麼可能讓女孩子一個人在這。
初翠舉劍,雖然是盯著那些人,卻是對著四季說“你不用在意我一個女婢,我的命值不了多少錢,倒是小姐你,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王爺一定會傷心的,所以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什麼值不值錢,生命的價值怎麼可能用金錢去衡量,我和你有什麼不同嗎?”幾乎是下意識的吼出來,說完後,胸口卻悶悶的,想起那些為自己死的人,貌似沒有說服力。
白色的背影一顫,初翠勾起一絲懷念的笑容“你是第二個對我這樣說的人,謝謝你!……你快走吧,就算在這裏,也隻會礙手礙腳”
四季握緊右手,指尖入肉,疼痛充斥著大腦,血液順著白皙的手指掉在地上,咬住下唇,強忍住心裏的恐懼與不安,說“我現在在這裏,的確隻是礙手礙腳,所以我會走,但是我命令身為女婢的初翠,再堅持一會,我會把暗衛引過來,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不能死,你不是深深的喜歡著夏侯嘉懿嗎?在沒有看見他之前,就這樣死去的話,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好!我答應你”這一次初翠回答得倒是爽快,壓低了聲繼續道“你一會隻管往前跑,其他的都不要管”
“我知道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了起來,兩邊都是蓄勢待發,帶頭那人回到他們的隊伍之中,濃眉下一雙精明的眼睛,像在想些什麼。朝身後的手下做了個手勢,他們會意的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