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穆筠身世(1 / 2)

時間已過醜時,夜闌人靜。紅莊裏,除了偶爾傳來一聲狗叫,便隻剩府外打更老人吆喝聲。四季提著火爐慢悠悠的走回房間,一路上隻有孤月做伴。爐火還未燃盡,還有些小小的火星跳躍著,這東西並不算重,可是提久了難免有些手酸。

快到房門口,四季把爐子放在地上歇了口氣,就聽見後麵傳來些細細的腳步聲,轉頭望去,正見一雙薄底暗紋的紅靴,再上麵一點是紅色長衫,外罩薄紗。明明的冬天夜裏,卻穿得單薄。雖說新年喜穿紅色,但紅色幾乎都快成了這人的代表色,一見鞋子,她就猜到來人是誰。暗歎自己運氣不好,卻還是抬起頭來笑著打招呼“晚上好!,紅葉。都這麼晚了。你還沒有休息嗎?”。

四季自認為這個笑容很完美,讓人挑不出暇漬,可是對上那雙充滿哀怨的眼神時,還是免不了做賊心虛一番,難不成?他看見了?。

紅葉嘟起嘴,帶著三分生氣,七分怨恨的說“你也知道很晚了,還出去會情郎,也不怕落人閑話”。紅葉一身紅衣,在配上那張怨夫臉,宛如從地獄裏出來索命的厲鬼,而四季就是生前負了他的負心人。

情郎算不上,不過今夜談話的內容算是隱秘事件,見已經被人撞破,也不必在隱瞞,問“你看見了?”。

紅葉不滿的斜過臉去“我才沒有看見你和那個慕禾還是慕琰在大半夜偷情”。

四季滿臉黑線,又問“你聽見了?”

那人又道“我也沒有聽見你答應那個慕禾還是慕琰什麼的要替他奪天下”

此話一落,久久沉默。麵前的紅葉就像一個不滿父母的幾歲孩子,四季無奈扶額,受不了他一副怨夫樣,便道“說正經的,別玩了”。

這下,紅葉怨怨地把頭又轉回來,如畫的眉眼一掃,嘻嘻地笑了起來,又恢複成平時的模樣,“好了,我不過是有點吃醋了,雖然也知道你們沒有什麼,但就是看那個慕禾不順眼,今晚的事我不會告訴第四個人的”。

四季垂下眸子,隻覺得腳邊的爐火異常的然,不由向後退了幾步,問道“你不反對嗎?,我選擇幫助慕禾?”。她記得他算半個尉雷人,現在怎麼說自己也在打著他國家的壞主意,為什麼不阻止自己?。見紅葉異常的沉默了下來,她又問“我記得你是太子的人!,如果把這件事告訴太子的話,你不就立了大功了!”。

此話一出,四季暗生悔意,明明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卻還是忍不住生氣。之所以幫忙,不就是為了那個似真似假的傳說,一個傳說、一份責任,值得他付出全部!,連自己的心願也可以無視嗎?。

這下,就算紅葉在遲鈍也終於發現了她的不正常,見月光下慘白這一張臉的女孩,心裏微微不安,“你今夜有點反常,是發生什麼了嗎?”。

四季一方麵希望知道紅葉真正的想法,一方麵又怕他的答案傷了自己,始終是沒有談過戀愛,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猶猶豫豫,再三斟酌,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把事情弄清楚,問“你……你為什麼要幫助我”。

夜色將女孩的不安隱藏在黑色中,無人知曉她那抹小心事,紅葉以為她說的是為什麼要幫忙隱瞞,就好笑的道“怎麼說你也是我的主子,我又怎麼會做陷你於不義的事情!,而且我之前的確是打算幫太子上位,不過仔細想想,你說得也有道理。尉雷已經從內到外都爛了,就算換了一個領導人也不見得能有多大的改變,更何況,雖然是我想幫忙的人,但太子殿下是少了些君主風範,如果你支持的慕琰,我不會反對,需要用人地方盡管說”。

後麵紅葉還說了很多,可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最初的一句,許是一時間溢出的感情太多,都忘記了怎麼去反應。沒有想象中傷心,與之相反的,還有點想笑。笑她的傻,笑那人的癡。

竟然對方不打算說出去,那麼也就放心了。雖然還有點不自在,卻依舊平靜地詢問“不說就好,你這麼晚了來找我,是有什麼要事要交談的嗎?”。

“要事到算不上,隻是半夜睡不著,本想找娘子你來‘偷情’,卻不料被人捷足先得了”。

四季不理紅葉遺憾的模樣,毫不猶豫的轉身快步走向了屋子,任由紅葉在背後娘子、娘子的喚了好幾聲,都裝做沒有聽見,進屋‘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地關上,屋子裏,一盞燭火已快到了底,不知是誰的歎息滅了燈火,徒留屏風上的背影蕭條。

那一聲娘子,果然刺耳得很!。

第二日,穆筠一早就來到她的房間,追問被綁架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四季把尉遲瑉將自己買給夏侯嘉懿的事情也說了,說到夏侯嘉懿對她告白,穆筠驚得下巴都合不上,又聽夏侯嘉懿和一大堆男男女女混浴,其場麵堪稱香豔,穆筠的下巴實實在在的掉在了地上,末了,吐出一段話來,“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娃太早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