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著……
糾纏著……
這樣的吻,是她不曾體驗過的,如同暴風雨般強力,卻又有著糖果的甜蜜。四季不喜歡甜食,隻是這種時候,才會想起讀小學時在校門口外買的五角一包的糖果,具體的味道也記得不太清了,隻有甜味實實在在的停在了舌尖,甜得發膩,年幼的她卻很喜歡。
直到唇瓣漸漸發麻,頭腦裏隻剩下蒼白的一片,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心髒無規律卻又默契的一同跳動著,不知道是誰跳得比較快。在她以為自己就要在這一吻裏窒息時,紅葉才分開,曖昧的銀絲從兩人的嘴角牽出,四季先愣了幾秒,隨後反應過來,臉上‘蹭’地紅成一團。比天邊的紅霞還要耀眼幾分。
兩個人都是些沒用太多經驗的,一時間都默默的看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剩下漸漸平穩的呼吸聲摻雜在夜風中,沉默半響,紅葉用手遮住臉上的紅暈,‘羞澀’的別過臉去大呼“人家的清白”,雖然紅著臉,眼角卻帶著幾顆淚水,活脫脫一副被玷汙的模樣。
一瞬間,空氣裏的曖昧氣氛被這一句話擊得渣也不剩,四季的臉青了又黑,直到最後黑得更鍋底似的,她才一把揪住紅葉的領口,惡狠狠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變太監”。
紅葉匆匆擺手“娘子別太激動,如果是娘子的話,我的清白你隨時隨地都可以拿去”
“那種東西我不要”
“咦!”
眼見紅葉被打擊得三魂全無,四季終是無奈的一聲歎息,放開了揪著他領子的手別過臉去道“我雖然不是很會安慰人,不過如果隻是傾聽這點小事的話,我還是做得到,還記得在琴鼓初翠被害的那天晚上嗎?,說實話,那時候我真的非常痛苦,因為自己而害別人死去,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不詳的人一樣,對於我這樣的人,你卻說,你很慶幸我還活著。這句話,救贖了我。所以在這種你感到寂寞的時候,依靠依靠我,也沒有關係吧!,我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你的合作夥伴,在我的麵前表現出懦弱的一麵,是沒有關係的”。
紅葉臉上難得有絲紅暈,伴隨著那一身紅衣,在燈火下宛如快燃燒的紅楓,熱情的、奪目的。他向來不是一個坦誠的人,卻在這一襲話中羞得想找個地道遁下去,過了好半響才開口說“救贖我的人也是四季,在很久很久以前,如果沒有四季你,根本沒有現在的我,尉遲赫秋是屬於尉雷的,他的心裏總是想很多很多,他有他的國家,他的家人,他的百姓。但是紅葉卻是隻屬於四季的,心裏也隻有四季一人,再無其他”。
紅葉之前還常常說情話,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他總是開玩笑似的說很多,不知不覺,就已經聽膩了。不過今天這話傳倒耳朵裏卻悅耳得很,四季喜上眉梢,卻出聲問道“竟然你重視家人,為什麼不和穆筠相認了?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紅葉稍稍有些寂寞的低下頭去,“就是因為很重要才不能認,我還沒有為母後報仇。我的身邊也總是充滿危險,所以不能把阿姐牽扯進來,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等那時大仇得報,我放下身上的包袱,一定會堂堂正正站在阿姐的麵前,告訴她,我就是尉遲赫秋”。
“你果然是秘密這個詞語的代表啊!,才剛剛知道你是什麼宮主,現在又是皇子,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身份?”,話落,四季突然想到有同一張臉的那人,哦不……是那妖,湊近些看著紅葉,再次確定和百行一模一樣後,心想著應該不會是巧合,便問“你不會也是妖吧?”。
“妖?”紅葉先是呆了一下,顯然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跳到妖怪上,不過始終是同類,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表情從愣然變成驚訝,張大了嘴巴道“你是怎麼看出我真身的,也對,你也該看得出來,這副美貌根本不是凡人能擁有的,其實我是狐狸精的轉世,所以才如此的美麗”。
雖然明白這人的話純屬胡謅,不過當他說出狐狸精時,心底卻毫無根據的認可了。出色的樣貌什麼的姑且咱們先不談,不過他的確很像狐狸,一樣的狡詐,一樣的自戀。於是腦子裏也不知道怎麼轉了個彎,待反應過來時,百行原來是隻狐狸精的‘事實’已經刻在腦子裏,擦也擦不掉,她感覺自己真相了!。
正如此想著,旁邊的紅葉突然“啊!”了一聲,說“下雪了!”。
四季下意識的朝天空看去,隻見原本如同一塊黑布的天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落下幾片雪花。零散的落在地上消失不見。慢慢的雪花越來越多,很快天空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白花花的一片又一片,像飛舞的花絮,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