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輪番的罵下來,直叫聽的人個個目瞪口呆,在這個總是拐著彎文縐縐罵人的世界,這般直白甚至不留一點麵子的話,是沒有幾個人能說得出來的,隻能怪尉遲瑉運氣太不好,平常遇到一個都是棘手,這下一碰,就碰到四個,誰能受得了,更別說裏麵還有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尉遲瑉隻能吃下啞巴虧。
暗暗、深深的吸口氣,想想才道“看來我們是談不到一起了,那麼父皇就別怪兒臣不顧往日情分了”,反正在這場戰爭中,他早已經是一個負麵的角色,既然如此,也不在乎現在人們的看法,反正隻要他登上皇位,就是他最大。如果有誰不服,砍了腦袋就是,如此一想,豁然開朗,低低笑道“你們以為四個人可以阻擋我的五千騎兵?”。
尉遲子明道“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也當不成皇帝的,百姓和百官是不會認同弑父殺弟的王!”。
“百姓?百官?”尉遲瑉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地笑彎了腰,“燁國大軍已經進入了尉雷境內,那些賤民連自己都保不住,還會關心誰做皇帝。至於父皇你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給他們一些銀子,就全部倒向我這麵了,唯一棘手的就是宰相那一派,不過父皇你放心,現在這個時辰,那個老匹夫也應該走在黃泉路上了”。
說完,尉遲瑉又大聲笑了起來,他毫不忌諱在場的將士對他的看法,笑聲張揚肆意,還帶著一些少年的稚氣,說出的話卻不似十八歲,他道“兒時,你眼中隻有莫蕁姚的一雙兒女,除了他們,再也看不見其他,今日,我奪了你的天下,你可曾悔過”。
尉遲子明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半個字節,終是沉默的搖了搖頭,問“你希望我怎麼說呢?,是你的心太大,不滿足於我對你的好而已”,他抽出寶劍,劍鋒直直對著尉遲瑉,銀白的劍身被燈火渡上一層暖暖的光,煞氣卻絲毫不減,“無需多言,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一切等到事情完了後在說”。
戰爭一觸即發,穆筠也抽出早準備好的寶劍,剛剛想衝到尉遲子明的身邊,又有些不安的看著四季。雖然穆筠並不擅長用冷兵器,不過也好歹算是武鬥派,跟她一比,四季則完完全全是個秀才,隻有一張嘴能說,偏偏又做不到像唐僧一樣能念得人洗心革麵、痛不欲生。所以注定是四人組中戰力最弱的一個。
穆筠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不敢離開,四季則看出了她心中的擔憂,笑了笑朝她擺擺手道“你去幫老皇帝吧!,我早就算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早準備好了”,說著,解開她們特製的背包,掏出好幾樣東西拿在手上上“暗器、毒藥……這些使用方法我跟縹戈學過,現在隻怕那些人不來,順便一說,沒有吃解藥的人還是離遠點的好,不然一不小心誤傷,我可是不負責的!”,穆筠被那笑滲得渾身打了好幾個冷戰,默默的替那些人抹一把同情淚,心想,為抖S擔心,真是她多管閑事。不過還是說一聲“那你小心點!”。
跪在地上的石行站了起來,他的胡子把僅僅剩下一半的臉又遮了一半,隻聽他渾厚的嗓子一喊“除了皇上,剩下的三人殺無赦,殺!……”。
話落,尉雷士兵的鐵鞋走過之處皆揚起滾滾塵埃,一時間每個人都糾纏在一起,刀起刀落皆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這種時候那還顧得心裏的恐懼,那還想過自己有沒有殺過人,穆筠隻覺得手裏的劍揮動起來十分的費力,砍在人身上的感覺和聲音都惡心的很,不過她不敢停手,更不敢放下手裏這費力的劍,腦子裏不斷的回憶著從前學過一點的劍術,心想著,這種事情絕對不要來第二次。
一劍砍下前麵人的腦袋,穆筠喘著氣不安看向四季的方向,隻見四季的腳邊已經躺下無數‘屍體’,有些痛得在地上打滾,有些直接倒著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她的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卻沒有一個敢動手,而當事人則十分愜意的玩弄著手上的黑色小鐵盒,穆筠估摸著那就是傳說中的暗器。察覺到穆筠正在看她,四季朝她的方向莞爾一笑,喊道“加油!妹子”。
什麼叫做坐著說話不腰疼,這就是。穆筠一時間欲哭無淚,心想著,和縹戈交往的是自己,怎麼好事全部都被這對抖S夫婦占完了。原來她家老公還是一座寶庫。
迎麵而來一刀子,穆筠側身躲過,手中的寶劍一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割破那人的喉嚨,借勢一轉身、一抬腳,踢翻兩側襲來的人。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然就做完,穆筠一呆,茫然的看著手裏的寶劍,剛才的動作她敢保證是陌生的,隻是一切做的太過順利,好像原本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