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非你 良人(1 / 2)

寒風透過打開的車窗,無情的打在她的後頸上,吹得神智稍稍清明了些。“這其中隻怕有什麼誤會吧!”,四季說著,轉身將車窗關上“雖然我和縹戈並沒有深交過,卻也不覺得,他是會在短短兩月裏就變心的人,這其中若不是有什麼誤會,就應有些見不得人的內情”。

夏侯恒略有些落寞的道“我沒有見過那人,不過你和嘉懿都是一樣的說法,隻怕這其中真有什麼隱情”,穆筠曾經很明確的拒絕過夏侯恒。可是近來卻又下意識的依賴他,兩人的感情在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暗中把夏侯恒落寞的表情收進眼裏,四季在心底無奈的歎了口氣。當斷則斷、不斷則亂,先人誠不欺我。這不!剛剛看完四角戀,現在又是三角戀,不亂才怪。不注意瞄到身邊的夏侯嘉懿,她那個心虛啊!貌似自己好像也沒有資格說別人。

不過和穆筠不同,她心裏隻有紅葉,一心一意想著的也隻有他。對於慕禾,她是欣賞,欣賞他有明確的目標,並對此努力奮鬥。對於夏侯嘉懿則是弟弟般親熱,固然有些放蕩的行為,但現在世道上,這般沒有心機的人卻是極為難得的。

思緒止於此,她愣了一下,仿佛又回到那個炎熱的下午,蒸蒸熱氣浮空,鼻息茶香襲來,那個少年將軍說“在我記憶中,我娘常常以淚洗麵,她是一個無辜的婦人,為了我爹的一己私欲,虛度了一輩子。我自幼就下了決定,以後一定要娶一個我愛的女子,若娶不到,寧願孤獨一生”。

如果有一個男人,他對你表露愛意,並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非卿不娶的誓言,你不可能不感動。

但在下一刻,他又向你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自己對國家的忠誠,以及對那個人的忠誠。在他許下誓言之時,便已經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盡管如此,他還是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或許那是此生唯一的一次。

這樣一個男人,這樣一個愛著你,愛著他國家的男人。讓人如何能不心生憐惜,如果沒有遇上紅葉,她會喜歡上他,也希望能喜歡上他。可是遇上了紅葉,所有的可能都變成了不可能,自己心裏在意的人是誰,四季很清楚。

馬車裏沉默半響,四季突然出聲說道“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穆筠,前往藥王穀的路線不變,不管是有誤會還是內情,都必須去弄清楚”。

“可是……”夏侯恒欲言又止“不告訴她好嗎”。

夏侯嘉懿亦是讚同道“提前告訴她,有個心理準備也是好的”。

四季則搖了搖頭,“前一段日子,穆筠還興高采烈的告訴我,等她長發及腰,便會穿上大紅嫁衣,頭戴彩冠、披霞帔、鋪紅毯,坐上八人抬的花轎,嫁給心愛之人,我不想打破她的夢。”,其實穆筠說的是嫁給縹戈,但見夏侯恒有些蒼白的臉色,便改成了心愛之人。

似想到什麼,四季漸漸展露笑顏,星眸中一閃而過狡黠的光“而且我相信,就算是真的,她也一定能克服過來。別忘了!她可是穆筠,她很堅強的”畢竟是在她曾經無比絕望時,還能說她們會幸福的人,這點自信,對她還是有的。

回到自己的馬車裏,薛蘭已經把水給端了進來,神情已無異常,卻還有些納悶,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顯然沒有被鳳火令控製時的記憶。四季想了個借口又把她打發了出去,對著明顯心虛不已的穆筠問“你剛剛吃醋了?”。

穆筠僵硬的扯著臉皮拉出一個上揚的弧度“好像是有一點”。

“以前我也和縹戈單獨相處過,也沒見你吃醋”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話頓了頓,穆筠急迫的問“我這算是劈腿了吧”。

想起剛剛和夏侯兩兄弟聊的話題,四季則複雜的閉上眼睛,頭靠在車壁上,纖長的睫毛隨著馬車的停下一顫,身子朝前斜了一些,她說“這樣很好”。

若剛才夏侯嘉懿的所言不假,縹戈將娶陸書雅,那接下來的日子裏,有夏侯恒陪著她也是好的。

穆筠還想說些什麼,卻聽馬車外的薛蘭低低的傳來聲音“小姐,小王爺說要停下來休息一下,蕭太醫便趁機來尋你了”。

說起這個蕭太醫,四季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老人家到底起了什麼心思,丟給她整整一大疊醫術不說,偶爾得空時還過來提提問題,不外乎是一些藥草的作用,以及病症的藥方、症狀。

難不成他打算把自己培養成接班人,想到此,四季回憶起以前在學校天天啃書的日子。朝穆筠使了個眼色,便匆忙又閉上,沒有再睜開。

穆筠出了馬車替她應付,隻道“蕭太醫又不來巧了,四季才剛剛睡下,要叫醒她嗎?”。

蕭太醫花白的胡子無風自揚,老臉的皺紋緊緊擠成一團“又睡著了?”他把手裏的醫書往穆筠手上一砸,“叫她一並看了吧”,說完,負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