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的穿著極為簡樸,隻是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外罩白色輕紗。
紗衣隨著動作輕揚,如仙如畫,清雅得在各色繁雜的大殿中,成一道炫目的風景。
百餘道視線紛紛落在她的身上,一半猜測,一半戒備。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的。
夏侯嘉懿怕她不自在,便小聲道
“別理會這些人,多半都是沒有惡意的”。
這些她當然知道,昨天夏侯恒突然下令冊封太傅消息,隻怕早已傳遍了整個汐國。
她並不認為能瞞得住,但唯一一點,他們瞞住了!
由周圍人們不斷傳來的目光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並沒有泄露出去。
要是泄露的話,目光可就不止好奇和戒備了!
大殿中金碧輝煌,沒有一處,不透著精致大氣。
時間將近,她站在殿中央,看著周圍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笑了笑,調整到最好的狀態,等著下一場戰爭。
“皇上駕到”
一聲尖銳,百官齊齊下跪,額頭磕地,同喊道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侯恒在眾人的歡呼中走到皇位上,第一眼就看見了在百官中鶴立雞群的她。
兩人視線相交,他微微一笑,這才坐下。
說“眾愛卿平身”
兩人的互動並沒有逃過百官的眼睛,眾人起身。
位於左邊百官之首的一人突然站起出來,恭身問道“臣有一問請陛下解答”。
夏侯恒溫和的道“問吧!”
大臣道“自古以來,君臣之道實為大股之流,既為臣,則該恪守臣子的本分,半點也不可越步”。
這根本就是在拐彎抹角的說她不下跪,有違臣子之道。更何況還穿著便服上朝。
也難怪這些人看她不順眼。
但夏侯恒昨天如此大勢宣傳她的兩項黜免,她就不信這些人會不知道。
正等四季想說些什麼,站在右側最首的夏侯嘉懿卻率先開了口。
說“太傅大人是得到皇上特許,若非自願,皆可不必穿朝服,不必下跪。莫非高大人對皇上的決定有所懷疑”。
如此一頂高帽戴在頭上,立馬嚇得那名姓高的大人,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下官絕對沒有這種想法,隻是……臣雖懂皇上的心意,但這始終於理不合啊!”。
夏侯恒聽言隻是一笑,不答,偷偷朝四季看來。
她則是無奈的搖搖頭。
其實要她取消這兩項也沒什麼,朝服不是時時刻刻都穿,可以接受。
跪拜之禮雖然有點讓人難受,但入鄉隨俗的道理她懂。
隻是現在如果讓夏侯恒撤下這兩項赦免,那這些官員們隻怕以為她是個軟柿子,隨人拿捏。
穿不穿官服是小,下不下跪更是不及一談的小事,但若是讓人小看,那可就傷腦筋了。
她還得救穆筠呢!
一個憑空出現的女子,得到了太傅高位不說,還得了皇帝的喜愛,隻怕以後的敵人是源源不斷。
因此,要想在這立足,必先立威,隻要在這退步,之後要想在有所做為,就難了!
四季先是看了夏侯恒一眼,隨即低頭,這是兩人昨天設下的暗號。
見時候已到,夏侯恒端坐在皇位,首先發難。
“愛卿所言,也不是並無道理,隻是太傅大人乃是受朕邀約,才來做衍兒的太傅,此番發言,莫不過太輕率一些。
而且,朕與太傅大人在為君臣之前,首先是友。朋友之間才不在意虛禮”
夏侯恒首先發言,意思是,我和太傅她是朋友,是和她站在統一戰線的,你們說話給我小心一點。
赤裸裸的袒護,要是沒聽懂的,隻怕腦子有問題。
百官喧嘩,那高大人低頭又道
“朋友是朋友,但這君臣之禮也不能費啊!,皇上這般隨意,是至我汐國國威於何處”。
也幸虧夏侯恒是個明君,這人才敢說出這種話,要是個昏君,不早拖下去砍頭了。
果然,夏侯恒聽罷,隻是眉頭一挑,並未發難。
不過這種程度的話,在他昨天下令之前,便已猜到。
現在就看,四季要怎麼麵對了。
“皇上!”
一輕柔甜美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四季彎身,行了一普通的禮。
淡然一笑道“高大人所言說得極好,臣自歎不如”
高大人臉上滑過一絲得意之色。
神色還未消逝,便聽四季又道
“隻是臣亦有一問,想請高大人指教,所謂的君臣,君則敬,臣則忠。
這臣子之忠,是以行不行禮,下不下跪來判斷的?”
百官臉色微變,還不等他們有所回答。
四季不給任何喘息機會,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