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禾和焰雲在汐國待了四日,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住在太傅府中。
短暫相聚,兩人辭別,臨走前四季囑咐慕禾
“焰雲他為人單純,你平常少吩咐點活,也別欺負他”
慕禾身穿華服,帶著大隊伍浩浩蕩蕩走在前麵,腳下駿馬高大威武,
他拉著馬鞭,斜頭過來看了她一眼
“你們兩人的關係這幾日倒是好了不少”
四季淺淺一笑“他與我是知己,自當珍惜”
噠噠的馬蹄聲在街道上回響,慕禾手握馬鞭的力道重了三分,稍做沉默。
他突然問“那麼我了?焰雲是你的知己,我又是什麼?”
旁邊同在馬背上的人一陣寂靜,許久,直到馬兒跑到了城門口,
她才慢慢回答“我希望能你成為朋友,若你要其他的,我四季給不起”
小心的翻身下馬,牽著馬兒站在一邊,四季彎腰,任由旁邊穆筠扶著,朝慕禾真真切切行了一禮。
“齊大非偶,此番燁王參加四季大婚,四季深感榮幸,回國途中路遙遙,望燁王珍重”
慕禾騎在馬上,看著那青磚堆砌而成的城牆,此次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了。
低頭,牢牢的鎖在她受傷的腳上,雖然四日來已經好了許多,但這始終是他給她的傷。
他給她的,難道隻有傷痕嗎?
朋友?
怕是做不成,他沒有焰雲的大度,也沒有他的堅強。
他的自尊無法容許他委曲求全,待在一個不愛他的女人身邊。
他更無法看著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相濡以沫,他卻不能有半點心思。
這短短四日,他雖看上去高興,但看著她和紅葉待在一起,其實時時刻刻都在受著煎熬。
他並不是一個大度的男人!
慕禾苦笑一聲,說
“和上次一樣,三個條件。那塊令牌你隻能用三次,隻要不是天理不容的事,我都會答應你。
所以這用到什麼地方,你可要好生抉擇”
說罷!他深深的看了四季一眼。
“駕!”高喝一聲,騎馬跑開,馬蹄踏著煙塵滾滾,慕禾的身影也漸漸遠去。
身後千人同行隊伍和夏侯恒吩咐護送護送慕禾回國的大隊,紛紛騎馬從她們身邊跑過。
銀白的鐵騎、盔甲在陽光下徐徐生輝,宛如白金耀目非常。
四季這才慢慢抬起頭,見焰雲停在她麵前,側臉隱藏在頭盔下,眸中暗含深深擔憂,道
“你腳傷未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四季亦是回以他柔柔一笑
“一路小心,保重身體,常常來信”
“你也是!”
焰雲揮手道別,跟著大隊伍消失在汐國城內。
直到大街又恢複往日的繁華,守城門的小兵來通知她們,人已離開汐國城內。
剛好準備的馬車也來了。
穆筠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走進馬車,坐在車內,似笑非笑的盯了她一會,突然說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很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對於不喜歡的,
雖然心有愧疚,卻都會好好拒絕,不給對方留下期待”
跟著馬車一起來的還有薛蘭,此刻她正在替四季揉肩。
薛蘭聽完後笑意淺淺,
“薛蘭也有同感,要我也能如姑娘般瀟灑多好”。
瀟灑!
她要是真瀟灑就好了。
“猶猶豫豫,給人留下不可能實現的期待,那才是真殘酷。
耽誤一時不要緊,耽誤一生就不好了,我可不想遭這罪”
四季聳聳肩,朝薛蘭說了一聲謝謝,探出身子伸出手,放在穆筠的頭上,使勁的揉。
穆筠不明所以,迷茫的蹙眉。
卻聽上方人說。
“剛剛決斷時,固然痛苦,但痛苦過後,在堅強起來就好,無論身邊邂逅了多少優秀男子。
找到最適合你的哪一個,不瞻前顧後,不要理會他人言語,不要留戀過去。
隻需記得珍惜眼前人,和他一生相守,相伴左右便可”。
她和夏侯恒的進展實在慢,拖拖拉拉十一年。
要是穆筠是實實在在是嶽州女兒也就算了,偏偏這人在現代生活了十年,思想前衛,做事頗有二十一世紀的風格。
事已至此,縹戈和陸書雅又沒有關係,她真的很怕又出什麼亂子。
之前不明白夏侯恒的癡心,支持縹戈也可以,但知夏侯恒在背後為穆筠做的一切,不得不為他的癡心而感動。
要穆筠不要夏侯恒,她覺得這人才是真正的負心。
念及此,四季忍不住把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把穆筠的腦袋壓成縮頭烏龜。
“知足常樂,知足常樂,你不要整天端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我看著都著急”
“我沒有!”
穆筠大喊一聲,說出的話卻少了一些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