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問,你都聽見了,但見夏侯恒臉上笑意淺淺,四季瞬間醒悟,他絕對聽見了,而且一字不漏。
幾乎是下意識說出口
“對不起”
要是穆筠真的選擇了縹戈,那她不是罪人了。
“正如紅葉所說,這事瞞不住,隻是早晚而已,這樣也好,免得她以後後悔”
夏侯恒滿臉不在意,卻看得他對麵的兩人心中一顫一顫的。
正因為這樣,四季才更加愧疚。
夏侯恒看出她的心意,擺擺手,安慰道
“我真的沒有生氣,其實由你口中說出也好,省的我心裏反而放不下”
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也從來沒有瞞過穆筠的打算,隻是不知怎麼說出口而已。
其實這樣也好,真的!
“我是來說一聲,我也會幫忙找還魂草,不要擔心,我們合作,定能保住性命”
他絕對不會讓她死,相信這份心情,在這裏的人都一樣,哪怕那什麼還魂草,他根本沒有聽過名字,更不知道哪裏找得到。
但他絕對不會讓她死,唯有這點,堅定異常。
打過招呼,夏侯恒按原路返回,說等著看紅葉的手藝。
四季懊惱的把頭埋在紅葉懷中,說“我是不是多管閑事了”
紅葉安慰的摟住她,心中好笑
“其實這樣刺激一下也有好處,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阿姐太猶豫,夏侯恒太磨蹭,說實話他也看不下去了,想他對他家娘子,是時時刻刻都在述說愛意。
刺激一下也好,省的誰也不主動。
穆筠回到太傅府時,並沒有直接去大廳,而是兜了個圈子,去了夏侯恒的房間。
他們幾人的關係甚好,紅葉在建院子時,特地一人給留了一個房間,還按各自的喜好設計擺設。
走到門前,她敲了敲門,聽著裏麵傳來一聲,“前進”
猶豫片刻,推門進去。
夏侯恒整理著衣服,似乎才剛剛午睡起,隻是疲倦的神情沒有半點休養後的精神。
眉間不自覺暗藏一絲黯淡。
看見穆筠,有些驚訝,又揚起一貫恒古不變寵溺的笑容,仿佛這整個世界,她便是最重要珍貴的一個。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你居然會敲門”
一如既往的溫柔,如兄如夫。穆筠隻覺得那笑太過耀眼,本準備好的說詞竟半句也說不出。
嗓子苦澀,喉頭哽咽。
“我……”
她的沉默如一塊大石,慢慢沉入心口,壓得夏侯恒喘不過氣。
心髒似撕裂一般的疼,腦海中隻有那一句話。【我把縹戈的事告訴穆筠了,她現在知道縹戈並沒有結婚,會不會一衝動去琴鼓找縹戈】
看穆筠難以啟齒的模樣,夏侯恒苦苦一笑,這是下了決定。可是又不知怎麼跟他開口,才會有這種苦惱的表情。
是啊!
他的青竹從小就是溫柔的孩子,淘氣卻善良,更富有同情心。
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她。
可是同情的愛情,他寧願不要。
伸手托起穆筠的雙頰,把她的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中,把她臉上的心意全部都記在心裏。
四目相對,穆筠的溫度在他的手中升高,他的笑意不變,連同那話中的柔情也絲毫沒有褪去。
“笑一笑吧!這種表情不適合你,我的青竹,本該是這世界上最開朗的女孩”
他的表情真切,情深意切,眸中的眷戀如一根根細線,纏上她的脖子,呼吸變快。
穆筠的心髒仿佛在這句話中變得生活,一點一點的沁入蜜罐之中。
但這份喜悅才維持短短幾秒,在夏侯恒再次開口時,降如冰霜。
“所以你不要自責,感情的事勉強不得,你若是想去琴鼓找縹戈,我會派人送你”
漆黑的睫毛一顫一顫,好似有一隻飛舞的蝴蝶停在上麵。恰好遮住他眼中的失落,緊緊的把心意藏住。
聽這話,穆筠心裏如有一根銀針插入,絲絲疼痛蔓延胸口。
但這並不是因為夏侯恒把她推給其他人。
而是……
現在,穆筠才想起四季之前的那句話,
【你啊!到底被人多愛護著,我們比你自己看得更清楚】
當局者迷,她不知道現在找這種借口是不是能補償。
但正如四季所說,她到底被眼前這個人有多愛護著啊!,她根本就不知道。
麵前這人,把她看做全部啊!
為了她,自己的心願又算什麼,自己又算什麼。
她就是一個被夏侯哥哥寵壞了的孩子,自大任性,用無數的好話去安慰自己。
偏偏沒有完完全全的看見這顆真心。
穆筠拿下夏侯恒捧著她臉的手,慢慢閉上眼睛,學著他的動作,把手也放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