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薛蘭之死(1 / 2)

四年前因為慕禾,她就莫名其妙的當了一回妖女,如今這天女身份是瞞不住了,生怕這些人在給她安上些奇怪的稱呼,四季笑道

“那個稱呼不過是外麵人隨便叫的,我可沒有那麼大本事,宰相你見多識廣,一定不會相信外麵的流言蜚語”

說啥天女一出世,天下就必有大亂,她又不是掃把星轉世,到哪都帶來黴運。

四季承認她是打著昃國的主意,或許還會……哦不!百分之百,千分之千的會引起戰事,

但她自認所做之事無愧於心,本來就是瑞姝鳩占鵲巢,她不過是在撥亂反正而已。

在夏侯恒臨死前把汐國和穆筠托付給她的時候,四季便已下了決心。她突然板了臉,轉身嚴肅的看著大殿中上百官員說

“我知道現在各位心裏一定很好奇我是什麼身份,但這件事一時半刻解釋不清,若各位大人好奇,我們私下找個時間在繼續聊”

說罷!目光一一從表情複雜的人群中身上掃過,在觸及夏侯嘉懿時,卻因他眼中的震驚而感到好笑,但好在已習慣了這人的遲鈍,偷偷朝他眨眨眼睛。

夏侯嘉懿回神,複雜的看著她,如同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四季心中一沉,移開視線,轉而對著老宰相道“宰相已看過這兩樣東西,該已清楚我和穆筠……”

記起穆筠現在身份已暴露,在稱穆筠恐怕不妥當,改了口說“和青竹的身份了吧!”

老宰相拿著東西的手緊了緊,稍做猶豫,輕輕歎氣,警惕的看著她“你們的身份一個比一個驚訝,我都得懷疑今天朝堂上的戲碼,是你排演的”

始終是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的人,眼睛很尖,但他卻猜錯了一件事。排演這場戲的人不是四季,而是夏侯恒,老宰相忠誠的對象。

放低聲音,她用隻有周圍人聽得見的音調說“我和青竹的確沒有血緣關係,但血緣並不是全部,這世上有與血緣無關,卻相處得十分融洽的親人。

她的身份暴露,我也不會隱瞞,隻要能增大我方砝碼,無論是什麼身份我都會利用,這一點,我和夏侯恒的想法是一樣的”

話音落下,四季不理會老宰相是什麼反應,又悠悠的走到薛蘭身邊,問“毒藥是瑞姝給你的?”

薛蘭毫不猶豫的點頭“是!”

“既然如此,你會這麼簡單的招供”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是真的在質問,四季目光寒冷,如冬日裏一堆堆地麵上的積雪,屋簷上的冰淩,寒意入骨。

“我會!”

薛蘭兩字從牙縫裏吐出,字詞中夾雜著無法忽視的恨意,她咬牙,胸前被鐵鏈拴著的手緊緊握成拳。她忍受著天大的恨意和痛苦,把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心裏,才能保持一絲清醒

“薛蘭深夜來威脅我,讓我下毒殺死娘娘,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她就屠殺我出生的鎮子。哈哈哈……”

在寂靜的殿堂中,薛蘭仰頭大笑出聲,笑聲穿破屋簷淒涼不已,陣陣心寒。她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聲音沙啞如男子聲線,

“為保全家鄉故人,我選擇做了這不忠不義之人,把毒下到了娘娘平常喝的茶水中,卻無辜牽連了皇上。皇上中毒時曾問我下毒的理由,我告訴他了。她卻說我愚蠢,

瑞姝此人心狠手辣,她又怎麼會兌現她的承諾。我的家鄉,兩千多戶人家,早已成了她手上的亡魂。大人你說,上千條人命,於我相識的,萍水相逢的,整整上千條都是我家鄉的鄰居。

此仇不共戴天,我又怎麼會包庇她,大人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我房間裏搜,應有很多民間的小東西,那是瑞姝曾交給我,讓我幫忙做事的信物”

最後兩字,她說得咬了自己的舌頭。憤恨的目光像似抹了毒的刀子,生生刺向遠在千裏之外的瑞姝。

四季聽著這些話,心中有絲異樣感劃過,但她還來不及抓住,就已消失不見。

寂靜之後,一陣又一陣的起伏聲蓋過喧鬧,大臣們議論紛紛,心想著,今天的審問何止是一個精彩可以形容。

肖勾越過人群,輕柔的把目光放在跪在大殿中心的女孩身上,他早知一定有什麼苦衷,卻不料這其中內情,遠遠超出想象。

內疚和心疼占滿了整個胸腔,他望著薛蘭單薄瘦弱的肩膀,不知那上麵竟背負了這麼多痛苦。

要論起最近發生的慘案,燁國邊境的小鎮被屠的消息傳得最廣,上千條人命的去世震驚朝野,卻苦於找不到嫌疑人。

大概是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心理,汐國國民在聽見這個消息時,也隻是感歎一下凶手的手段殘忍,不曾往心裏記去,卻不料此事竟和他們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