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被抹消的存在(1 / 2)

記憶頓時如潮水一般湧現,先是在大廈底,馬路中間,被雨水衝刷的路旁,\t以及那倒在地麵上的紅色身影。

她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年幼的身子蹲在他的身邊,將手中的雨傘擱在上方,說;【更何況cosplay的怪叔叔,還說自己不是流浪漢,既然不是流浪漢,還穿成這個樣子躺在地上,那隻能是老師們口中的變態了,老師說,要離變態遠一些】

琴鼓船上‘夢中’一見,那人如黑夜裏的鬼魅,把她捉弄一番,臨走時隻留下曖昧一語【晚安…我叫做紅葉,別忘記了】

琴鼓山上,紅楓林中,從天而降的妖嬈男子,跌落在她的身上,無恥的說著自己腰閃了,爬不起來,吃盡自己的豆腐。

在她難得一次發了善心,幫助了他之後,更是像塊扯不掉的狗皮膏藥般粘了上來,不僅恩將仇報,還整天娘子娘子的喊著。

真是個厚臉皮的人啊!

那個人,和宛如謫仙的百行截然不同。又自戀,又無恥、裝傻充愣也是高手,還是個騙子。明明全身上下除了那張臉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優點,但卻是她最愛之人。

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

名字,樣貌,性格……他的點點滴滴,這一路上,兩個人一起遇到好事,壞事。曾經綻放的笑顏,還有流下的淚水。

明明是自己重若珍寶的記憶,卻不知道為什麼忘記了。不止是忘記,……嚴格來說,像是紅葉這個人消失了一樣。

四季猛地站起,顧不得身上還滴著水的衣服,匆忙的推開門,朝穆筠寢宮跑去。

在記憶的最後,是在夏侯恒死的那一天,紅葉一去不複返,甚至從他們的記憶中消失。

事到如今,詭異的畫麵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不能僅僅用失憶來解釋。就像是紅葉這個存在被什麼人抹消了一樣,從她的記憶裏,焰雲的記憶裏,恐怕連穆筠也……

由於太過震驚,她一時間甚至顧不得感傷。氣喘籲籲的停在門前,屋中伺候的綠兒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嚇得震在原地。

焦急上前,慌張的說“大人怎……怎麼了?,來人,快去拿毛巾來”

屋中宮婢連忙去拿毛巾,四季抬手止住她的行動,搖頭道“我沒有事,穆筠呢?”

“陛下正在午休,是否讓奴婢去通報”綠兒說著,就要進屋。

四季心中著急去核實紅葉是否存在一事,便抬手攔下“不了,還是我親自去”

說罷,跑進屋中,雨水順著衣角落下,留下一灘水漬。

床上的穆筠還在呼呼大睡,嘴邊掛有可疑水漬。

四季過去一把捂著她的口鼻,事實證明,這法子雖然粗暴了一些,卻極為有用。

穆筠因不能呼吸掙紮轉醒,見她眼睛睜開,四季連忙放開手。穆筠猛地從床上坐起,喘了口氣,道“你想殺了我啊!”

“我對你這條小命不感興趣,隻是來求證一些問題?”

“嗯?”

穆筠奇怪斜頭,四季避開她的視線,雙袖中的兩手不由緊緊握成拳,胸口一陣陣窒息感襲來。

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反而由於太過緊張,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啊~~”穆筠抬手打個哈欠,睡眼朦朧“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又要睡了”

“我……”四季苦惱擰眉,徒然失去了勇氣,她害怕答案和預感中的一樣。雙拳因握得太緊,指甲反而陷入手心中,疼痛終於喚醒了一絲意誌的清明,她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你有個弟弟對吧”

還以為這人要說些什麼呢,這事她不是說過了。穆筠困得眯起雙眼,懶散的道“有個孿生弟弟,不過一出生就夭折了,怪可惜的。”

夭折?

怎麼會夭折呢?

紅葉明明和她們一般大,二十歲那年初相遇,大家一起熱鬧的生活了三年,整整三年。為什麼這三年就像被從這個世界上抹擦了一樣。

狠狠的咬住下唇,四季接著說“他叫做尉遲赫秋?”

“是啊!皇家子女哪怕是夭折也有資格獲得名字,因我母後喜歡深秋,便取了深秋的紅楓來提名。赫秋,赫字取諧音,便是紅色的秋天的意思”

心中狠狠地一跳,她好像聽見自己的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壞掉的聲音,原本完整的一塊突然變得破爛不堪。四季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緊緊的不肯放手,最後的問題,她說;“你知道紅葉嗎?”

穆筠呆愣在床上,四季見狀微微睜大眼,燃起了一點希望。但下一秒,希望盡碎。

穆筠抽抽嘴角,臉色微黑“親,你是在懷疑我智商嗎,問這種低智商的問題。紅葉誰不知道啊,到了秋天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看你喜歡啥品種的。怎麼?才到春天,就想過秋天了。要我帶你去賞葉嗎?”

“不用”四季匆匆轉身離開,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穆筠,呆呆的摸著自己的腦袋,喃喃道“這人今天是中邪了?”

走到門口,又遇縹戈。同樣的問題又向縹戈問了一遍,隻是縹戈的智商顯然比穆筠的要高一些,總算是聯想到人身上去了,“我認識的人中並沒有叫做紅葉的,這名字不常有,如果聽過,我一定會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