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敵軍朝四周張望著,使勁吸了幾下空氣,揉了揉鼻子,煞有介事地道:“毛鬆說得對,是泥土散發出的腥味,現在是下雨天,當然很容易聞到了,別一驚一乍的了,班副。”
懷疑的眼神在不停閃爍,那班副還真是個頗具實戰經驗的老兵油子,似乎不容易糊弄。
但見他一邊用鼻子嗅著,仔細分辨雜混在空氣裏的各種氣味,一邊朝鄧建國藏身之處搜索過來。
步履矯捷,目射精光,的確是個經曆過大陣仗磨礪的老兵油子。
鄧建國下意識地握緊81式刺刀,心弦隨著這廝的逐漸靠近愈繃愈緊,他腦袋盡量深埋在草叢裏,身體貼緊地麵,屏住呼吸,壓製心跳,紋絲不動,甚至連體內血液流動都被他給強行止住了。
敵軍班副逼近他藏身之處不足兩米遠就停住了腳步,雙目似箭,遍掃這片深草。
鄧建國憑直覺便感觸到對方那犀利的眼神,身上流露出的狂暴之氣,但凡有過血火曆練,生死考驗後的士兵,眼神和氣質必然迥異於乳臭未幹的新兵蛋子,鄧建國曾多次在沙場上濺血殘命,自然能感覺得到麵前的這個敵軍班副是個狠主兒,那就更不能留他在這世上了。
鄧建國被敵軍班副威脅得遍體生津,心跳如鼓,殺機也從骨髓裏擠壓了出來。
“好了,班副,我們趕緊回去吧!再有十多分鍾就該換班了。”毛鬆極不情願陪他的班副在這裏假扮獵犬,很不耐煩的催促著。
其實,靠近了鄧建國藏身的草叢,敵軍班副反而嗅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這裏的尿臭味實在過於濃鬱,吞噬了鄧建國身上散發出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班副怔愣一下後,嗯了聲,懷著幾許凝惑,帶著兩個士兵離去。
他們想就此一走了之,鄧建國可不允許,因為鄧建國在危險的極度威脅和迫壓下,殺機就會濃烈得無以複加。
於是,他斷然決定把這些個雞鳴狗盜之輩送進地獄去,否則,他們若是再殺一個回馬槍的話,能否忽悠得過去可就難說得很。
因為是在軍營裏,他無法像以往一樣在貼身摸哨中用刀解決問題,因為用刀斃敵會有大量血漿飆射出來,血腥氣四處飄散會引起敵人警覺,於是,他想到了用鐵指鎖喉手來捏碎走在後麵的兩個士兵,以袖箭射殺前麵的敵軍班副。
三個目標要同時擊斃,速度不但要快,而且一定不能鬧出動靜。
就在敵軍走到五米之外的時候,他殺機狂熾,猛地從草叢裏長身躍起,弩箭離弦似的撲向後麵兩個敵軍士兵。
相距五米遠,他眨眼間就撲攏,雙手一伸,十指箕張如鉤,凶猛抓向兩個目標的頸側。
這一抓之勢,當真有若電閃雷轟,速度之快,爆發力之強的確令人咋舌。
兩個注定劫數難逃的倒黴蛋還在壓低聲音說笑,卻怎麼也不曾想到會含笑九泉。
當他倆甫一覺察到耳際刮來一腰勁風之時,鄧建國的兩隻剛健有力的手已經鎖住了他倆的脖頸,十根纖細的手指頭牢固得宛若兩把鐵鉗,相比鋼爪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