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清除障礙(一)(2 / 2)

不大工夫,帳篷裏處在酣睡中的十個敵兵全部遭了殃。

在酣夢中悉數濺血殞命,死得好不窩囊,好不冤枉。

鄧建國那濕漉漉的偽裝披風上,迷彩服上,臉孔上沾染著大把大把猩赤的血漿。

他感覺到臉上粘糊糊的,濃鬱的腥氣彌漫在狹窄的空間裏,引得蚊蠅蜂擁而至。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屠宰場一般的帳篷,手裏的81式刺刀的刃口滾滴著一粒粒血珠子。

防止血腥氣從帳篷裏麵漏出來,飄散在空氣裏引起外麵巡夜遊動哨的警覺,他扯緊帳篷門簾,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動靜,目光轉向旁邊另一頂帳篷,又瞅了瞅左手這把血淋淋的刺刀,他不禁怔愣住了。

一時之間,他竟然質問自己對敵人大開殺戒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自己會不會淪為一架高速運轉的殺戮機器?

軍事行動亦是執行法定殺人任務,是一種必要之惡,是迫不得己,但人非禽獸,總難免會有惻隱之心,鄧建國雖然出手狠辣,但天性悲天憫人,一出手就是這麼多條精壯的漢子魂斷命殘,心裏當真很是過意不去。

然而,他所要麵對的畢竟是敵人,若是一時善念大發,心慈手軟,勢必會鑄成大錯,遺恨終生。

緊急任務在身,容不得他優柔寡斷,必須殺伐決斷,他顧不上去自責和反省這場殘酷殺戮究竟有何意義,咯咯地咬著牙,輕手輕腳地走向那頂帳篷。

捂住敵人的嘴巴,一刀割破敵人的喉管,血漿迸濺,腥氣撲鼻………他咬緊牙關,狠起心腸,機械地重複著這個簡單,直接,有效而殘忍的殺人動作。

俄頃,當他感到握刀的右手臂微微酥麻之時,又有十條敵人的命被他送進了地獄,就像是殺雞宰羊一樣幹脆利落。

臉孔上,偽裝披風上,手臂上全濺滿了血漿,鄧建國仿佛是一個剛剛淋過血浴的惡魔。

帳篷裏,濃稠的血漿就像洗腳水一樣毫不值錢的潑灑濺揚,一副副死得硬棒棒的軀體如同垃圾一般醜陋而惡心。

魔鬼尖兵真是名副其實,對待國家和民族的敵人根本就不心慈手軟。

擦幹刺刀刃口上沾附的血跡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帳篷,掩實門簾後貪婪地呼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那種味道真是讓他心曠神怡。

鄧建國快刀斬亂麻似的清除掉營帳裏那些個可能會妨礙他辦事的敵軍後,十幾米開外,一棟窗口射出燈光的吊腳木屋吸了他的注意力,他望著那棟亮著燈的木屋,心想:剛才在山坡上的時候,我看見這棟木屋的窗口裏亮著燈,現在都快五更天了,還是亮著燈,難道是敵人的軍官在挑燈夜讀嗎?如果那些帳篷是敵軍士兵寢室的話,那就隻有這三棟吊腳木屋最有可能是關押李參謀長的地方,隻是眼前這棟一直亮著燈的木屋可能性最大。

不管怎麼樣,得抓緊時間去探個究竟,否則天一亮就沒機會了。

他剛剛站起身,還沒有向前潛行出兩步遠,忽聽一串急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他趕緊躲到旁邊的一堆廢汽車輪胎後麵,取下64式微聲衝鋒槍,探出半邊臉,循聲搜視。

一個身著便裝,身材精瘦結實的敵人正向那棟木屋走去,身後跟了一個敵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