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風雲又起(1 / 2)

村裏的吊腳竹木樓大都開著門窗,依稀看得見屋內有人在活動。屋頂炊煙嫋繞,應該是在燒火做飯。

像之前那樣涼曬著軍裝的吊腳竹木樓,至少還有兩棟。

鄧建國確信這裏定是敵軍的一處秘密軍火倉庫,駐守於地的敵軍起碼有一個加強班。

現在,楊誌新仔細觀察著斜下角,三點鍾位置,一棟涼曬著軍裝的竹木樓。屋門緊閑,門左側的窗戶向外全開,窗口內赫然出現一個剃著光頭,穿著迷彩短袖衫的敵軍士兵,舉著一支SVD狙擊步槍,槍口仰天指向直升機。

陸大偉已經把腦袋探出艙門外,想好好地瞧瞧這個貧瘠卻美麗的異域小村莊。

“不要……”

喊聲未畢,楊誌新右手如電般伸出,抓住陸大偉右腰的武裝帶,用力一拉,陸大偉一個趔趄,歪倒在楊誌新懷裏,脫掉鋼盔的光頭端巧撞在楊誌新下頜上,發出喀嚓一聲骨骼脆響。

陸大偉左手上臂標射出一股血箭,錚的一聲,一顆子彈擊中機艙頂板,火星濺射。

楊誌新惕然心驚,顧不上生折一般的下頜,趕忙扶正陸大偉的身子,為其察看傷情。隻見陸大偉左手上臂中段鮮血津津。

陸大偉頓覺有一股溫熱的液物順著上臂蜿蜒流向肋間,並沒有感到有多麼疼痛。抖了一下手臂,像觸電似的僵木無力。心下惶悚,便大聲道:“我操,我的胳膊是不是斷了?”

“不要亂動,讓我看看。”楊誌新抓著陸大偉的手臂,撕開急救包,喊道:“估計不要緊,好像沒有傷到筋骨。

“操他媽,我這傷受得真他媽的窩囊。”陸大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淒厲如鬼,有種陰溝裏翻船的悲哀。

一顆黏附著血絲的彈頭滾落到鄧建國腳邊滴溜打轉,那便是擊傷陸大偉的子彈。

鄧建國抓起81-1突擊步槍,換上新彈匣,隱蔽在艙門右側,左手抓穩扶手,右手持槍,轉頭對駕駛艙吼道:“老周,急轉彎,讓老子敲掉那該死的狙擊手。”

“都坐好了。”

喊聲甫畢,老周一擺操縱杆,直升機側傾三十度。然後回拉操縱杆,腳踩上方向舵,收小油門,直升機夾裹著尖厲的轟鳴聲,來了一個漂亮的急轉彎,掉到相反的方向。

機艙內左右震蕩,鄧建國便隨著機身掉轉位置,麵朝敵襲方向。

鄧建國右手持槍抵肩,俯角瞄準,十發長點射。

槍聲瞬間劃破了青山翠穀的冷寂。

竹木樓裏傳出淒厲慘呼,嗄啦的一聲,一把SVD狙擊步槍從窗口裏跌落出來,摔出老遠。那名敵軍狙擊手上身送出窗口,腹部支在窗沿上,上身彎曲下垂地麵,吊著一顆血葫蘆似的頭顱和一雙血手,仍在不停地搐搦。

槍聲就是信號,適才冷清寂靜的小村莊頓時槍聲大作,變成血火縱橫的戰場。天堂與地獄竟然在一線之間。

霎時間……

雜七雜八的嘶喊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摧肝瀝血的慘呼聲,紛遝繁雜的腳步聲……雜亂無章的聲音響成一片,就像是揭開了一口沸騰的熱水鍋。

那些吊腳竹木樓裏衝出手持槍支的農民。他們大多數人身材瘦瘠,衣不遮體,赤著雙腳,其中不乏有弱質女流。

他們的戰術動作盡管生硬無比,但在那些正規部隊士兵指揮和鼓動下,玩起命來卻是毫不含糊。

噠噠之聲,不絕於耳。

幾個農民舉著AK-47衝鋒槍,一上來就對著直升機連發掃射。

密集的子彈破空呼嘯,擦著機身飛掠,流彈削剮得機身外殼斑痕累累。

這一刻裏,那些在田間和菜地裏勞作的農民也紛紛丟掉手裏鋤頭,衝到莊稼地邊上,從草垛裏摸出武器,便即對直升機掃射。

徐幫成一聽見槍聲,豪氣頓生,本能地伸手去摸武器,一陣撕裂般的刺痛宛似利刀剜骨一樣刺激著他的痛處神經。他陡覺天旋地轉,雙目迷蒙,全身冷汗如漿,臉色在慘白中泛露出灰青。

“呆著別動,讓老子來送他們下地獄。”鄧建國急忙喝住徐幫成,側目一望,發現自己最先留意到的三個在田間耕作的農民,不知從那裏摸出了武器,向天空中的直升機開火。他們的戰術動作竟然比耕田種地的手腳更加便捷,而釆用的射擊方式是五發長點射,顯然經過正規軍事訓練。難道他們是退伍返鄉的老兵?

鄧建國大概觀察了一下,村莊裏的農民盡皆抄著清一色的AK-47衝鋒槍,一上來就向直升機開槍掃射。

農民隻要有了武器,並且展開了攻擊,那就變成了武裝分子。開槍擊斃是天經地義之事,絲毫不違背交戰法則。

鄧建國頓然明白,這些武裝分子是敵軍的民兵。他當下殺機陡然狂熾,丟下81-1步槍,抓起M79單發榴彈發射器,塞進一發高爆榴彈,盤膝坐地,左臂支撐槍身,略事瞄準,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