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班副嘴裏鼻裏喘著粗氣,撕心裂肺地道:“中國雜種,老子怕你就不是個軍人。”
“你也算是個軍人。”鄧建國哂然一笑,右手在衣襟上擦拭著滿手的血汙,冷厲地道:“賤骨頭,老子好生勸你合作一點,據實交待問題,你卻如此淺薄,如此不可理喻。”
抿了抿嘴唇,鄧建國狠狠地道:“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怎樣去改變?啊?你說啊?”
咬了咬牙,他陰沉地道:“沒辦法,就隻有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敵軍班副孱弱的身子抖縮了兩下,咬著牙罵道:“中國雜種,你別得意,我們的民兵已經包圍了這棟竹木樓,等我們大部隊到了,你就死定了。”
話聲甫落,他幹咳幾聲,嘴巴鼻孔裏喘出的氣息漸漸微弱,目光也隨之而暗淡得可怕。看來他已是氣息奄奄,行將就木。
連毒刑拷打都不怕,確實有股百折不撓的硬漢氣魄。鄧建國不由得對敵軍班副一身傲骨欽佩之至。
突然之間,鄧建國的太陽穴開始狂跳,後背一陣發緊,心髒抽搐了一下,呼吸極為不暢,四周的空氣一齊朝他擠壓過,有種大敵當前,血色將至的感覺。
鄧建國甫始意識到有敵情正在悄然逼近,便聽到噠噠噠的槍聲破空而起,一梭子彈狠狠地撲到門板上,削刮得木屑紛飛。
“操他媽。”
鄧建國趕緊拋下敵軍班副,俯身撿起兩支AK-47衝鋒槍,左右手各持一支,而後彎腰湊近窗戶跟前。
蹲下身子,他隱蔽在窗口左側,用槍管輕輕撐開窗門,慢慢地探頭,察看外麵的敵情。
一瞥眼間,他看到有無數個衣衫襤褸,手持AK-47衝鋒槍的武裝人員,在幾名正規軍士兵的指揮下,正悍不畏死地迫近前來,妄圖包圍這棟竹木摟,誅滅或者活捉鄧建國。
原來楊誌新一行飛離村莊後,那個敵軍班副得知有一個中國兵從直升機上滑降,落到村北班長家的竹木樓裏,當即便組織村裏的民兵一齊湧向村北。由於無法確定班長是否安好,他隻得命令民兵們先隱蔽在竹木樓周圍按兵不動,自己則率兩個正規軍士兵摸到竹木樓裏打探虛實。不料,剛一闖進竹木樓便被鄧建國逮了當著。接著被鄧建國折磨得死去活來。外麵的民兵們見他和兩名同伴多久沒有出來,而他的咒罵和慘叫聲卻不斷傳入人們耳鼓。幾餘幾名正規軍士兵料定副班長已然遭到不測,便按捺不住,指揮民兵們一擁而上,包圍竹木樓,然後衝進去消滅中國兵。
武裝分子盡皆打著長點射和潑水似的連發掃射,竹木樓牆壁被密如飛蝗的子彈打得煙塵滾滾,碴屑紛飛,那扇木門更是千瘡百孔。
霎時間,噠噠噠的槍聲密集若爆豆,山野荒村的冷寂再次被撕得粉碎。
跳彈在歡快地蹦躥,流彈在舒暢地跳躍。
武裝分子大都是些沒多大戰鬥力的民兵,對他們大開殺戒,鄧建國真是於心不忍,可是他們卻滿懷仇恨,瘋狂撲將上來。
要麼狠下心腸,大開殺戒。要麼坐以待斃,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