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生啖野物肉(2 / 2)

還別說,在缺水少糧的戰場上,非常能擋饑的野生動物肉確實能救急。鄧建國覺得吃生肉比啃那肥皂似的壓縮餅幹強十倍。

就那麼三四塊肉就把肚子哄飽了,鄧建國擦了一把嘴唇上的血汙,盯著豹屍,冷森森地笑道:“該死的畜牲,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想吃老子的肉,沒想到最後還是老子吃了你的肉。”

在豹子屍體上蹭幹了刺刀上的血漬,鄧建國收刀入鞘,拾起AK-47衝鋒槍拆掉戰術組件,剪下一截釣魚線,塗上偽裝色,掏出一顆82-2手榴彈,把引信管取出,剪掉延期部分,再把起爆藥管接上,然後裝到彈體裏,將釣魚線的一頭捆在手榴彈引信拉環上,另一頭則綁在衝鋒槍的扳機護圈上。然後,他把AK-47衝鋒槍放在豹子屍體旁邊,手榴彈塞進枯枝敗葉裏,掩藏起來。

手榴彈已被改成瞬時起爆炸彈,如果追兵膽敢去碰AK-47衝鋒槍的話,後果可以想見。

做好詭雷後,鄧建國抄起81-1突擊步槍,繼續朝叢林深處行進。

美美地飽餐了一頓後,疲憊消退了許多,體力更是增長了不少,跑起來也很有力氣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閃現出一道亮光,就像一把利劍霍地劈掉了叢林的昏暗,看來已是接近林緣。

行進一段距離,前方水聲淙淙,鄧建國精神為之一振。疾步衝出林子,眼前果然有一條林間小溪。

警惕地環視四周,沒有異常動靜,鄧建國伏下身子,腦袋泡在清澈透明的溪水裏。

清涼的溪水衝洗掉臉上的血漬和汙垢後,鄧建國頓覺神清氣爽,方才飽飲一頓。

略事歇息後,解下水壺灌滿水,鄧建國一瞥小溪對麵的那片樹林,正想一頭紮進去,驀然心想:那些龜孫子能搜索到老子的蹤跡,嗅覺靈敏的軍犬一定功不可沒,老子這下就沿著溪水跑,看你軍犬的鼻子嗅不嗅得到。

一念至此,鄧建國索性就循著溪水流動的源頭方向,急速飛奔。

小溪仿佛沒有盡頭,鄧建國一股腦兒地順著溪水跑。跑著跑著,眼前霍然出現了一片迤邐起伏的群山。

抬頭仰望,天空已是暗紅一片,太陽正在順著極西的山頭慢慢地下墜,暮靄向林梢和山頂垂壓下來,天就快黑了。這對於鄧建國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因為黑夜這道天然屏障更有利於他躲過敵軍的圍追堵截。

安南北部地形的複雜程度是世上罕見的,暗夜裏很不利於大隊人馬展開搜索,縱然敵軍對地形很熟悉,但鄧建國是一個人,藏身、逃遁、襲敵反而更為容易。

這麼長的時間裏,背後一直沒有傳來追兵的聲音,四周異常寂靜,除了淙淙溪水聲外,便隻有鄧建國的叢林作戰靴涉水之時,發出的撲騰之聲。

涉水奔行良久,鄧建國的腳板跟僵硬的鞋底不停磨擦,都起了血泡,泡在溪水裏有種痛癢癢的感覺,甚是難受。

夜幕終於降臨,天邊掛起一道鐮刀也似的彎月,幽冷的月光像水銀一樣潑灑在林梢上麵,透過茂密的葉隙,為昏暗的林子裏平添了一塊塊銀色光點。

跳出小溪,鄧建國披荊斬棘,爬上一座小山包,頓感一陣陣眩暈不由分說地襲來,體力的消耗早已超出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有種虛脫的跡象。

鄧建國停下腳步,一揮砍刀,砍下身旁一根茅竹,貪婪地喝了幾口竹葉上的水。

喝完水後,鄧建國靠在樹幹上,舒活腰部四肢,調整呼吸節奏。待到心跳和呼吸恢複正常時,濃濃睡意便有如錢塘江潮般地湧上來,上眼皮和下眼皮跟灌了鉛水似的,合上容易掙開難。

是的,鄧建國已經有四十多個小時沒有合過眼了。

他含了兩片薄荷在嘴巴裏以便提神醒腦,然後強打起精神來,繼續行軍。黑燈瞎火的叢林裏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背後陰風蕭颯,月光的幽輝透過林隙灑在叢林裏恍如磷火,更顯鬼氣森森。

鄧建國戴上單眼夜視儀,靜悄悄地在森羅殿似的林子裏穿行著,隱隱約約地聽見背後傳來一陣犬吠聲。

是敵軍在搜山,鄧建國趕緊加快了腳步。

鄧建國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體力和彈藥,收拾一個排的敵軍普通部隊是很困難的,麵對其特工部隊的精兵強將,那怕五個他也沒有把握。

不過他也不用太擔心,在夜間叢林中搜索一個人,就好比是在大海裏撈一根小針。敵軍的搜索能力不見得能比得過他的藏身之術。目前他最急需要解決的課題是趕緊找個安全一點的角落,美美地睡上一覺,等養足了精力再向那些追得他片刻不得安寧的家夥還以顏色。

清晨,和藹可親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林隙柔和而安祥地照射在鋪滿青草和灌木的地麵上,象極了一片片潑灑在綠林裏的金黃光雨。

一絲絲春風輕輕地搓揉著一叢叢蒼翠的草木,彌漫在草尖和林梢上的一團團灰白色霧氣隨風滾動,漸漸地消散開去。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