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突襲(六)(1 / 2)

鄧建國巧借人體盾牌遮擋住敵方射來的彈雨,目光如電,一瞥眼間,發現有五名敵兵正自牆角後麵轉出來,慢慢地迫近前來。

靈機一動,鄧建國用左手抓住屍身胸前衣襟,紋絲不動的躺在屍身下麵。

敵兵們端著AK-47衝鋒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察看情狀。待得他們靠近跟前兩米開外時,鄧建國左手霍地奮力向上托起屍身,旋即往前一推,硬生生地將屍身拋向迫近跟前的敵人。

這一下變故可說倉猝之極,當先的兩名敵兵當時被劈麵飛來的屍身撞中,仰頭後跌。

鄧建國右手刷地出槍,仰角射擊,右臂在電光石火間,連擺三下,槍口在這常人瞳孔不及追攝的短促光景裏,連續轉換了三次角度。

砰砰砰三聲脆亮槍響過處,後麵三名敵兵尚未來得反應,索魂奪命的子彈快如飆舉電至,他們三人不是腦門開花,眼珠爆裂就是心髒碎爛,在一片鬼哭狼嚎聲中,撲通撲通地栽倒下去。

一骨碌翻爬起身,鄧建國箭步躥近前去,砰砰砰的幾槍將那兩名被屍身撞倒在地,尚未及爬起的敵兵打得人頭崩裂,腦血迸濺。

俯身抓起一支AK-47衝鋒槍,鄧建國轉頭向前飛奔,剛奔出十幾米遠,驀然聽得轟轟轟的連聲爆炸,如連環雷般響起,急驟而緊湊,又似地震驟發,地動山搖。

鄧建國怦然心動,知道起爆時間到了,布設在軍營各個角落的定時炸彈爆炸了,自己正好利用敵人被得炸得暈頭轉向,倉皇失措的機會,殺開一條血路,突出軍營。

霎時間,軍營的各個角落都有爆炸發生,火光騰竄,映得黢黑的夜空淒紅一片。

駐守這個後勤補給站的敵軍士兵至少有一個步兵連,但被這突出其來的大爆炸給攪昏了,他們根本鬧不清有多少敵人來襲,一時竟然不知所措。

走到一輛軍用卡車跟前,鄧建國遊目四掃,見到處都是慌促奔竄的人影,到處都是淒豔火光,軍營亂成了一禍粥。

冷笑一聲,他伸左手擰開車門,縱身鑽入駕駛室內,三兩下便掐斷電線,打上火,啟動發電機,將雙手搭上方向盤,腳一踩離合器,隨即一轟油門,卡車便怒吼著,向前衝出兩米多遠,撞翻了一堆雜物。

鄧建國趕緊往右一打方向盤,車頭向右一擺,旋即又朝後滑退兩尺。

調整好狀態後,鄧建國便收小油門,雙手抓著方向盤東一扭,西一擰,駕駛著卡車在軍營的房舍,物品堆間左一拐,右一轉,直奔軍營大門而去。

駐守這座後勤補給站的敵軍士兵被連環大爆炸給炸懵了,他們驚慌失措,東奔西竄,一時間,難以分辨敵我。故而,鄧建國才得以一帆風順地將卡車駛到軍營大門口,正要踩油門,加速衝出軍營。

便在此時,忽地聽得後麵槍聲驟起,嘰哩哇啦的嚷鬧聲響成一片,子彈打在車體上,叮當亂響。顯然,有幾個敵人稍事定神後,察覺出這輛軍用卡車有疑,便尾隨著追上來,一邊大聲吼叫停車,一邊開槍警告。

偏巧在此時,軍營大門兩邊崗亭裏,環形工事裏的敵兵也發現這輛卡車不對勁,也跟著大聲吼叫,快停車,不然就開槍了。

鄧建國深吸一口氣,腳一踩刹車,嘎的一聲,卡車停在距軍營大門前不足六米處。

敵兵們見車已經停住,便停止射擊,看得出他們在情況不明前,也不敢貿然開槍,擔心傷到自己人。

左手抽出柯爾特手槍,右手依舊扶在方向盤上,鄧建國的雙腳分踏油門和離合器,平心靜氣,蓄勢待發。

敵兵們端著衝鋒槍,小心翼翼地圍攏上來,嘰哩呱啦的嚷鬧聲不絕於耳。

鄧建國完全能聽懂安南語言,知道他們在喝問自己,有中國人來襲,為何不戰鬥,而要擅自駕車逃跑,難道不怕軍法嚴懲嗎?

心中一動,鄧建國臉露狡黠微笑,用安南語言怪聲怪氣地對敵兵們嘶吼,說他是師部的人,車上載有重要物資,有中國偵察兵小分隊來偷襲,必須立刻轉移,而中國人就是衝這批重要物來的,若不趕緊轉移到安全地方,後果不堪設想,任誰都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鄧建國模仿安南人的口音可謂惟妙惟肖,完全能以假亂真,那些從前後圍攏上來的敵軍士兵齊齊大吃一驚,各人心想難怪中國人今夜會突然發動偷襲,原來是衝著重要軍用物資來的。可是又覺得不太對勁,這座後勤補給站儲存的都是軍服、背褥、曰用品、糧食、汽油等軍需品,沒有武器和彈藥,再說這裏是團屬倉庫,師裏即使有重要物資也不會儲存到這裏,更何況最近也沒有什麼東西運進來,這輛車肯定有問題。

敵兵們正自遲疑間,鄧建國乍猛地一踩離合器,又一踩油門,卡車猶如一頭發情的公牛,又好似一匹脫韁的野馬,在電光石火間,凶猛地飆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