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條件允許的話,我還想試試三十米,仰角射擊頭靶。”徐幫成得意揚揚,擺明了想挑戰更高難度的射擊。隻聽他悻然道:“我在老部隊的時候練過進攻射擊和防禦射擊,現在這個靶場也太小了,根本施展不開。”
徐幫成說得振振有詞,理直氣壯,鄧建國不禁有些語塞,有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尷尬。
徐幫成一語道破了偵察連目前訓練條件比較差勁的事實。
就拿這個射擊靶場來說,縱深僅有四百米,練習兩百米以內的各種射擊倒是足夠了,但是像半身靶三百米、側身跑步靶兩百米、胸靶兩百米停頓、半身靶一百五米,射擊中必須同時完成排雷、投彈、爆破和刺殺四種戰術動作……這樣的進攻射擊訓練根本無法展開。還有譬如說半身靶三百五十米、胸靶二百五十米、分頭靶一百米、頭靶一百五十米,這四種射擊距離都要求一個投彈動作三十米,點射和連發均可,但中間必須要轉移陣地……這樣的戰鬥防禦性射擊訓練,若是沒有縱深六到七百米,根本一籌莫展。更不必說像徐幫成吵嚷著手槍三十米,仰角速射了。
專以執行敵後偵察作戰任務的偵察連常年累月都處在戰鬥一線,可謂戎馬倥傯,不但武器裝備落後,而且訓練設施也非常寒磣,當然這也與目前國家綜合國力虛弱,軍費緊缺的原因有關。
鄧建國慘然一笑,瞅著五十米外的側身跑步靶,一臉正色地道:“先不要找客觀物質條件的麻煩,現在我要你以八發速射打運動目標,就在這個距離上開槍,你有信心搞定嗎?”
“有,我敢保證槍槍命中。”徐幫成趾高氣揚地晃了晃手槍。
指了指側身跑步靶,鄧建國神色一肅,正二八經地道:“我要求你八槍速射,槍槍打出八環,你有把握嗎?”
一怔,徐幫成掀下帽子,撓了撓光溜溜的腦殼,斷然道:“沒問題。”
鄧建國似笑非笑地道:“軍中無戲言,你必須要言必信,行必果,可不許你反悔。”
徐幫成扣上帽子,猛地挺直腰板,斬釘截鐵地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馬難追。”
古怪一笑,鄧建國莊嚴地道”假如不能做到槍槍不離八環,該怎麼辦呢?”
愕怔一下,徐幫成撫了撫帽簷,絕決地道:“我願接副連長任何處罰。”
撇了撇嘴,鄧建國走上去為他撫正戴偏的迷彩帽,挑逗地道:“好你個臭小子,還當真起來了,訓練場不比得戰場,那有那麼嚴重,一點小小的失誤是正常現象,罪不當罰。”
稍許思索後,鄧建國一指腳上沾滿了灰塵和汙跡的皮鞋,煞有介事地道:“你這麼有把握,那咱們就立下軍令狀。”
一怔,他用空彈匣刮了刮鼻子,道:“不,咱倆不如賭一把,你若是不能八發全部打中八環的話,就把老子這雙皮鞋擦得油亮放光,老子若是輸了……”
頓了頓,他低頭一瞥徐幫成腳上那雙沾滿泥垢的解放鞋,似笑非笑地道:“老子大膽賭你八顆子彈最多中七顆,若是輸了話,就替你刷洗一個月的膠鞋,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