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廣袤,根本毋須去顧忌一不留神就會破壞公私財產,鄧建國和楊誌新索性就帶著大家,放開手腳大膽地幹。
總參製定的陸軍實彈射擊練習教令規定已無法滿足偵察連的特種作戰需要,鄧建國和楊誌新根據實戰要求,自行擬定了很多訓練內容。俯角和仰角二百米胸靶精度速射,二百米打鋼板靶,以最快的速度,十發速射全部打掉者勝,三十米頭靶手槍抵近射擊,八發子彈全部命中眉心者勝,結果徐幫成在三個項目上獨領風騷,在藏龍臥虎的偵察戰士當中脫穎而出,更讓眼光獨到而挑剔的鄧建國眼前一亮,由衷地欣賞這兩個後起之秀的資質稟賦,從此這兩人就成為了鄧建國最為器重和賞識的兵。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陳瑞那樣能通過憋氣控製心跳,從而使準頭不令因心跳加速而大打折扣。
這個時候,徐幫成單手倒提著五四式手槍,精芒炯灼的雙眼死盯著目標,亭亭靜立,仿佛泰山傾塌,黃河潰堤,他也一動不動。鼻孔在慢慢呼吸,一出一入均勻呼吸。他在嚐試著用感覺去嗅一嗅目標。
兩眼透望遠鏡直勾勾地注視著五十米外側身跑步靶,鄧建國一張俊俏麵孔平靜得若同一潭千年古井,不起一絲波紋。
這一刻裏,他雙目瞳孔在迅速聚焦,幾乎跟徐幫成一齊把焦點集中在了目標,八環上麵。
極其短促的三十秒光景,在這一刻顯得漫長而悠遠。
突然,徐幫成右手刷的抬起槍口,砰,一聲槍響後,他愣了愣,垂下槍口,目光從前方的靶子上麵移開,轉向手上這把槍口青煙嫋嫋的五四手槍,似乎對剛剛打完的這一槍不太滿意。
楊誌新一聲唏噓,臉露訝然之色,失望地搖了搖頭。
一幹在場的弟兄也通過楊誌新的神色窺探出徐幫成這一槍肯定打砸了鍋,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朝徐幫成望過去。
反觀鄧建國卻泰然不驚,俊秀臉蛋上平靜依舊。在望遠鏡裏,他看得很明顯,徐幫成這一槍打偏了,竟是個令人大跌眼鏡的五環。這樣的失誤正在他的預料之中,因此他並不感到奇怪,心平氣和地看著徐幫成接下來如何挽回頹勢。
眼前的情勢不言而喻,這場豪賭徐幫成的失敗已成定局。
“我靠,副連長不愧是魔鬼尖兵,簡直神機妙算,早就預料到了我這頭一炮必定打啞,看來這一回我是免不了要擦他的皮鞋了。”徐幫成心裏在這樣磨蹭著,搖了搖頭,垂下右手,提著槍,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努力使鬱悒的心緒平和下來。
緊接著,他兩眼死盯著目標,慢慢呼吸放鬆全身肌肉和筋脈的同時,重新感受著目標。就算這場賭局輸定了,也要輸個坦坦蕩蕩,光光彩彩。
這當兒,瞄準線在徐幫成心目中漸漸形成,鼻孔在慢慢呼氣,當他感受到自個兒的氣將要呼重一點的時候,然後再呼氣,直到氣又到將要呼重一點的時候便停止一到兩秒時間。
就在這常人瞳仁根本來不及追攝的電光石火之間……
徐幫成猛然跨步側身,快不可言地抬起持槍的右手,食指動作如電,連續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