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比較武藝(三)(1 / 2)

鄧建國退後兩步,恢複成格鬥準備姿勢,臉色冷峭地望著吳濤,沒有乘勝進擊。

吳濤已然處於下風,體力消耗過大,自知挽回頹勢的希望為零,可還是不肯輕易服輸,非得要當眾決出勝負不可。於是,他抹了一把臭汗,立馬吐氣開聲,一個大旋身,左腳暴起,狠狠一記側蹬腿擊向鄧建國腰腹,鄧建國側跨步,堪堪閃過,他左腳踢空,落地之時,又是大旋身,飛起右腳橫裏掃向鄧建國的上盤。

鄧建國見對方的轉身橫掃腿來勢有些猛惡,迅疾閃退兩步,上身後仰同時頭往右後方偏斜,對方的腳尖呼的一聲,擦著胸脯掃過,帶起一大股剛猛勁風。

吳濤拚盡全力,連續旋身踢擊鄧建國,側踹腿、橫掃腿連綿不絕,鄧建國後閃、下潛、側閃堪堪避過對方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吳濤連續猛烈進攻,毫無喘息之機,僅存的體能業已掏空,踢出的一記左側踹腿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大打折扣,鄧建國乘機側跨步,身形一晃,舉起右手一擋,反腕鉤出,一把拿住了他踢過來的右腳。

鄧建國的擒拿功夫顯然運用得心應手,擒腕得腕,拿足得足。他右手捏住吳濤的左腳腳腕,卻沒有展開任何動作。

圍觀的戰士們一齊驚叫出聲,極個別弟兄甚至忍不住脫口叫出好來。

吳濤見左腳受製,不由得心急火燎,嘴巴鼻孔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隻覺全身乏力,就像剛剛完成十公裏負重越野一樣。他稍事喘息後,狠力扭腰,向後抽腳,妄圖掙脫對方的控製。對方抓在他腳腕的手甫始鬆開,又捏住他的腳後跟,他咬牙猛力蹬腳旋即回抽,總算掙脫了對方的束縛。

鄧建國撒手之後,向旁邊躍開。

吳濤病病歪歪地倒退四五米,身子顫顫巍巍,險些站立不穩。隻見他額頭熱汗長流,喘氣急促,胸口起伏不定,臉色紅暈,目光黯淡地望著鄧建國,忽地悚然心驚。

鄧建國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水,右手舉起,手裏竟然多了一隻解放鞋。

吳濤低頭查看腳下,左腳赤著腳板,鞋子居然離足而去,臉龐立時翻出濃濃的羞慚之色。

鄧建國隨手將鞋子扔到他麵前的地麵,一句也沒有說,轉身分開人叢,徑自離去。

馮文山見吳濤衰憊不堪,便叫兩個戰士上前扶他去歇息,誰知那兩個戰士還未走近,他身子兩晃,撲騰一聲,跌坐在地上,戰士們趕緊圍攏上去扶他。

連部辦公室裏,鄧建國癱靠在辦公桌前的藤椅上,喘氣急促,形態極其衰憊。

陳瑞湊到旁邊,問他怎麼樣了?他搖了搖頭,說隻是感覺有點累。陳瑞不再多問,提起水壺為他倒上一杯水,便即離去。

鄧建國端起水杯,啜了一小口,發覺水不燙,便揚起脖子,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

馮文山走進連部,瞧見鄧建國神色相當疲憊,殷勤地問道:“小鄧,沒事吧?”

鄧建國有氣無力地道:“不要緊,歇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馮文山欣忭地道:“看不出呀!小鄧,你和吳排長都懷有一身高超的武藝。”

鄧建國心頭大悅,但又歎息地說道:“說句實話,武藝在現代戰爭中的作用很有限,偵察連還好,在步兵連搶占和防禦高地時,再強的武藝也沒用,畢竟跟敵人近身白刃肉搏的機會不常有。”

馮文山為鄧建國的茶杯續上水,半信半疑地道:“不會吧?”

鄧建國喝進一口水,認真地告訴馮文山,軍事格鬥與傳統武術是有很大區別的,軍事格鬥注重實用性和戰鬥性,簡單直接,容易學,上手快,攻擊部位全是人體要害,講求一擊必殺。就是說要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手段,致敵死命,凡是工兵鍬、頭盔、繩子、牙齒、石頭、木棒、水壺等物事都會在生死關頭派上大用場。傳統武術則偏重強身健體,修身養性,是技擊與藝術的結合,提倡武德,而且招式繁多,套路複雜,不易熟練掌握,需要循序漸進。相比而言,軍事格鬥術純屬在戰場上與敵人拚命的殺人技能,傳統武術則是防身自衛的本領,或者說是一種體育運動,比如說散打。其根本目的是強身健體,不是致人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