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山惑然不解地問道:“這麼說來,博大精深,源遠流長的少林武術在戰場上一無是處?”
鄧建國搖頭道:“不是,少林的好幾種絕技隻要去除掉華而不實的招式和套路後,完全可以用
在軍事格鬥當中,比如說吳濤練的鐵砂掌就很不錯,這種功夫可以速成,而且猛辣,非常適合士兵幹仗用。”
馮文山目光欽羨地望向鄧建國,驚奇地道:“小鄧,你還鑽研過少林武術,看來一定有少林高人指點過你。”
鄧建國不置可否地道:“從小學過幾手少林武術,談不上鑽研,總而言之,中國傳統武術門類實在太多,其中有不少隻要經過一番改進後,保留一些直接有效,極易致人死命的招式,就可以用作軍事格鬥。”
馮文山豎起大拇指,讚歎道:“小鄧,你真是個軍事天才,了不起,我真是服了你。”
鄧建國笑容可掬,疲態立時散退大半,他口若懸河地對馮文山講,正因為軍事格鬥是一種用開戰場殺敵的技能,以實用性為目的,是以犧牲身體健康來提高技能的,這就明顯區別於中國傳統武術。往往越是生猛狠辣的格鬥術,越是損害健康。中國傳統武術卻能將健身、養性和技擊三者完美結合起,修身養性,強身健體是根本目的,所以說中國武術遠比其它格鬥術有魅力。
說話之間,鄧建國忽然想起了什麼,精神一振,乍猛地問馮文山:“老馮,作戰命令今天一早就下來了,我已經等不及明早公開宣布了,不如乘這會兒弟兄們都不,你給我透露一下,老實,在這荒山野嶺裏呆得太,我怕鬥誌都給磨掉了。”
的確,鄧建國隨同那些下連的新兵來到七連擔任副連長已有三個半月,成天在宿舍、訓練場、炊事班來來去去,循環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日子過得枯燥又乏味,初戀的失敗令他毫無感情依托,時常鬱鬱寡歡,牢籠似的軍營生活使他更使內心的孤獨感更加深重。他也是一個深受戰火洗禮的鐵血軍人,盡管還是一個孩子,渾身的血性和豪氣非同齡人所能望其項背,如此平淡無聊的日子讓他悶得實在發慌,又生怕以前在戰場上浴血拚殺而蓄積起來的血氣之勇,隨著時光的流逝,一點一點散失而去,因此,他迫切渴望能痛痛快快地去沙場喋血生死。如今,好不容易才等到上級正式下達向長期蠶食我國領土,危害邊疆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敵軍實施武力還擊和懲戒的命令,熱血再度沸騰起來,戰鬥激情更是空前熾烈。
馮文山一聽鄧建國的語氣,知道這個具有踔絕之能,勇貫三軍的少年英雄已經感到雙手發癢,恨不得立馬衝上敵陣去拚殺個痛快,哈哈大笑道:“小鄧,都說上過戰場的老兵大都不願再次踏進戰場一步,你倒是迫不急待,難不成你對打仗上癮?”
鄧建國一時語塞,不知該怎樣去解釋自己目前這種渴望戰鬥的激情,他隻能認為是一種強烈的國家主義和民族主義精神在促動著自己。
馮文山斂住笑容,肅然地對鄧建國說道:“此次擔任主攻牢山的是我們B團,三營為B團的尖刀營,執行穿插任務,就是在戰鬥打響前越過邊境線,秘密迂回穿插到敵軍防禦陣地後側的縱深地帶,首先攻占A號和B號高地,並打掉敵軍某營的指揮所,斬其頭顱,使其一線部隊失去指揮,然後向E號高地攻擊推進,切斷敵軍的退路。”
鄧建國哦了一聲,欣悅地微笑道:“想不到我們B團三營執行的是深入虎穴的斬首行動,看來這場仗必定猛惡。”
馮文山見鄧建國滿臉喜色,對這種深入險境,虎口拔牙的惡戰顯得興味濃濃,這才想到鄧建國是個偵察兵高手,善於挑戰死亡。
馮文山想了想,神態顯得憂愁地說道:“我們七連是三營的尖刀連,是全營乃至全團的開路先鋒,任務的艱巨和凶險性,可想而知。”
鄧建國躊躇滿誌地道:“我們七連被譽為硬骨頭,就是專門用來打硬仗的,我倒是要看看是敵人的骨頭硬,還是咱中國男兒的骨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