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兩人齊聲應諾。
待得兩人入列後,鄧建國抬腕一看手表,洪聲命令道:“現在解散,二十分鍾後集合。”
戰士們解散後,各人忙不迭地摘掉紅領章,用三棱軍刺或鋒利的小石塊等物事磨掉鋼盔上的紅五角星。
劉遠誌見狀,大大咧咧地走到鄧建國跟前,麵色嚴厲地質問道:“副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鄧建國斜瞟他一眼,掏出一盒紅塔山,掀開盒蓋,湊到他跟前,示意他自己取出一根出來。
劉遠誌視而不見,盛氣淩人地道:“副連長,我在問你話,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鄧建國對劉遠誌嚴峻的目光,恍若未覺,把手縮回來,自顧自地取出一根煙,叨在嘴裏,掏出打火機,點燃煙,吸了一口,鼻孔裏噴著煙霧,慢條斯理地道:“沒什麼意思,我隻不過是從實戰角度出發,為弟兄們的安全著想。
“什麼?為同誌們的安全著想,從實戰角度出發?”劉遠誌氣不岔兒地望著鄧建國。”
“難道我是在信口雌黃。”鄧建國把頭扭向一邊,嘴巴歪叨著香煙,扮出一副無賴的模樣。
劉遠誌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鄧建國冷哼一聲,嘴巴歪了歪,吸進一口煙,鼻孔噴著嫋嫋煙霧,沒有答話。
麵對鄧建國玩世不恭的態度,劉遠誌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嚴厲地逼問道:“副連長,注意你的態度。”
鄧建國不以為然地道:“我的態度很好啊?”
劉遠誌轉過身子走了兩步,又折回身來,指手劃腳地道:“鄧建國同誌,我提醒你,你這是自做主張,你這是無視黨和人民。”
鄧建國扭頭對劉遠誌斜眼相睨,冷凜地道:“我自做主張,我無視黨和人民,這從何說起?”
劉遠誌來回踱著步子,右手食指朝鄧建國指指點點地道:“一顆紅星頭上戴,革命紅旗掛兩邊,你身為革命軍人,難道還要我來提醒你?”
鄧建國呸的一下,吐掉嘴裏的煙頭,冷眼瞟視著劉遠誌,不慍不火地道:“劉指導員不愧是久經考驗的革命軍人,滿腹經綸,學富五車,隨便兩句就能跟革命扯上關係,真是我輩學習的楷模。”
冷嘲熱諷的言辭,極盡鄙意,聽得劉遠誌心火狂冒,呼吸愈發愈急促,疾言厲色地道:“鄧建國,別以為你是王師長眼裏的紅人,就能把尾巴翹上天,別忘了這是人民軍隊,黨絕對領導的武裝力量,由得你擅自發號施令。”
鄧建國冷眼逼視著火冒三丈的劉遠誌,雙手叉腰,索性就擺出一副傲雪欺霜,趾高氣揚的勢焰。
劉遠誌當真氣得肺腑欲炸,轉身闊步走向就近看熱鬧的幾個戰士跟前,右手食指指著鄧建國,暴跳如雷地當著戰士們道:“你們都看到了,副連長無視黨和人民,擅作主張,要你們把象征革命軍人榮譽的三片紅給摘掉,到時候你們可要配合我向上級告發他。”
戰士們扭過頭去,佯裝未見,各自忙碌,對盛氣淩人的劉遠誌不理不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