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血光迸現(2 / 2)

三十多米以外,有幾具敵我雙方士兵的屍體相互重疊,在屍堆最下麵壓著一具詭奇怪異的屍體。

之所以這麼說,並非這具屍體的臉龐染滿血漬和汙垢,而是它的右眼一直都微睜著,露出血紅的眼珠,迸射出寒凜得砭骨的冷光煞氣。

它當然不是什麼屍體,而是活著的人,是那個矢誌不渝地要致鄧建國於死地的敵軍狙擊手。

此刻,敵狙擊手的右眼順著照門和準星,凝神專致地觀察著二十多米外的交通壕,等待著鄧建國失去耐心,變得躁動冒進,那樣才有可乘之機。

他原本有機會狙殺更多的中國士兵來泄憤,可是他卻沒有動手,因為他心知肚明,如今B號高地已完全陷落,四到八處都有中國士兵在搜索,一旦暴露形跡的話,定然插翅難飛,所以他才決計挑選有重要價值的目標下手。

於是,他把狙殺目標選定為鄧建國,倘若能鏟除鄧建國這個勇貫三軍,所向無敵的狠辣角色的話,他就算行藏敗露,難逃一死,至少也死得其所,因為他總算替自己的軍隊拔掉了一顆毒牙。

突然之間,九點鍾方向,有一頂鋼盔慢慢悠悠地從交通壕裏探出來。敵狙擊手並不感到驚喜,也不急著瞄準射擊,而是心平氣和地盯視著那頂鋼盔。他的狙擊戰術十分精強,利用鋼盔當誘餌的伎倆,早就司空見慣,是以,他適才一直沒有開槍。

正當他以為那頂鋼盔不過是對手的誘餌之時,異常情況不期而至。

隻見那頂鋼盔全部探出了掩體,鋼盔的下麵隱然露出一張人臉來。

敵狙擊手心頭猛震,凝神細察,確實是一張人臉,隻是那張人臉沾滿了血跡和汙穢,極難看得更真切。

敵軍狙擊手狂喜不已,心想那個可怕的對手終於沉不住氣了,把頭探出掩蔽物來觀察,這回可是逮住他了,戰機稍縱即逝,必須當機立斷。

心念電轉,他立刻擺動槍口指向,準星壓在那顆戴著鋼盔的腦袋上,迅即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7.62毫米子彈輕易地鑽進鋼盔,狠狠地敲碎目標的額骨,絞爛腦髓,又從後腦勺穿出,擊在壕壁上,掀得塵土飛揚。

敵狙擊手看著目標的腦袋猛地向後甩出,血漿四下飛濺,心情登時無比釋然,強烈的成就感衝胸而起。

嗵的一聲沉響,用作誘餌的敵屍仰麵倒下,腦血濺到了鄧建國的臉頰上,鄧建國恍若未覺,騰地長身而起,出槍、挺臂、挺手腕有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而主眼、照門、準星和敵狙擊手的眉心也在同一時間構成一條直線。

就在鄧建國扣下扳機的前一秒,敵狙擊手的腦袋突然爆裂,血漿夾雜腦汁,像摔碎的西瓜攪拌著爛豆腐一樣,四處濺溢。

敵狙擊手的腦袋瞬間支離破碎,鄧建國驚喜交加,喜的是那個難纏的對手終於授首伏誅,驚的是剛才扳機還沒有扣到位,槍竟然搶先響了,而且槍聲明顯不是傳自於手中這把槍。

鄧建國縮回掩體,心頭疑雲大起,摸了摸AK-47衝鋒槍的槍管,冷冰冰的,沒有擊發過,而槍口也未見有煙冒出。

他目不稍瞬地望著手裏的槍,尋思:剛才一槍將敵人爆頭的人明顯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那會是誰呢?難道是陳瑞。

鄧建國正自疑惑不解,忽聽右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有人沿著交通壕向這邊靠近。

鄧建國急斂心神,右手刷地拔出五四手槍,挪移到壕塹拐角處,背靠壕壁蹲下,槍口對準腳步聲傳來的方位,凝神細聽,從步履聲來判斷,來者顯然不止一人。

腳步聲漸行漸近,至少有兩人以上,而且是擦著兩邊壕壁,慢慢騰騰地移動著步子,顯得非常警惕。

鄧建國斷定是正在沿著交通壕搜剿殘敵的戰友,但敵友尚不明朗,他不敢掉以輕心,便俯伏起身子,以最為安全的臥姿方式探頭觀察。

拐角外的壕塹兩側,各有兩名中國戰士低姿勢持握56衝鋒槍,身子貼近壕壁,異常警惕地向前搜索推進,其中一名操著79狙擊步槍的戰士正是陳瑞。

鄧建國心下立時寬慰,暗忖:果不其然,是搜剿殘敵的戰友們,如果自己猜得不錯的話,定然是陳瑞搶在自己之前,開槍爆了敵方狙擊手的腦袋。

心念至此,他一骨碌坐起上身,朗聲道:“雄娃子,剛才一槍打碎敵軍狙擊手腦袋的人是你小子嗎?”

陳瑞正警惕地搜索推進,前方拐角處冷不丁地傳出洪亮的問話聲,心神一凜,雙腳屈膝腿,右腿跪地,槍口怒指前方拐角處,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