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建國瞥眼之下,見其中兩個傷兵還在發出有氣無力的呻吟,各自扭動著孱弱的身體,想伸手去拉懷裏的手榴彈。
鄧建國不再有惻隱之心,扭頭一瞅趙永生,對他冷然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辦。”
趙永生神色有些複雜,嗯了一聲。
鄧建國退到旁邊,但手槍仍然對準其中一名奄奄一息的敵人,隨時都會扣動扳機。
趙永生趨前兩步,槍口壓下,對準敵人,遲遲沒有開槍,神情複雜之極,手臂瑟瑟發抖,槍口也隨之而搖擺不定。
鄧建國目光威嚴地瞟視著他,聲音沉冷地道:“你想等他們拉響了手榴彈,把我們一同炸到閻王殿才高興嗎?”
鄧建國的話有種不可抗拒的威懾力,趙永生呼吸漸漸急促,眼神也開始變得凶悍起來,但還是遲疑不決。
其中一名敵軍傷兵的食指已經套進拉環,再不動手的話,當真要應驗鄧建國的那句話了。
趙永生狠狠一咬牙,咆哮一聲,終於痛下殺手。
噠噠噠的連射聲中,他的56衝鋒槍噴出灼烈的槍口焰,兩個敵軍傷兵在彈雨和血霧裏,劇烈抽動著身子,幾乎打得翻了個。
錚錚錚的空撞之聲連連響起,趙永生打光了子彈,但食指還沒鬆開扳機。
鄧建國靠近前去,左手伸抓住他的56衝鋒槍,往下一壓,對他說道:“做得好,就要這樣,對待小鬼子萬萬不可心慈手軟。”
他說完,徑自離去。
趙永生木然戳立當場,眼睛紅得像火焰,
呼吸還是那麼急促。隻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心腸終於變硬了。
鄧建國剛出高架掩體,劈頭撞見一個肩扛中尉軍銜的敵軍官長,像是來高架掩體取彈藥什麼的。
這廝尚未及看清鄧建國的形貌,鄧建國的手槍就劈麵頂住他腦門,衝他打了聲招呼。
腦漿夾雜鮮血濺了鄧建國一頭一臉,鄧建國一腳踢飛這廝的屍體,顧不上去擦臉龐那粘糊糊的液物,左手反抄,AK-47衝鋒槍抓在手裏。
外麵的壕塹裏,幾個形態悍厲的敵兵,正自以壕塹上沿為依托,與中國健兒們展開對峙。
鄧建國將AK-47衝鋒槍的槍托挾在左腋下,右手仍持五四手槍,為戰友們清除這些頑敵。
噠噠噠的衝鋒槍連射,間雜砰砰砰的手槍速射,鄧建國雙槍齊開弓,給敵人敲打著死亡的鼓點,腳步卻未停止前行。
鄧建國邊開槍,邊向前行進,不出幾米遠,三名敵人措手不及,紛紛中彈倒在血泊中。
另外四名敵兵距離稍遠,見勢不妙,慌忙掉轉槍口。
鄧建國利索地前滾翻,變成跪姿出槍,噠噠噠的五發長點射。
一個家夥胸前血花綻放,哀嚎幾聲,仰頭栽倒。
鄧建國毫不稍頓,向前臥倒出槍,打中了第二名敵人的大腿。
那廝尖號著,騰的一下,撲倒在地,腦袋端巧對著鄧建國的槍口。
鄧建國自然不會手軟,一槍打碎了那廝的天靈蓋,替他的國家節省了一筆醫療費。
鄧建國翻轉身子,躲到邊上的一堆雜物背敵麵,一撥彈雨傾瀉而來,打得他剛存身的地麵泥土飛濺。
鄧建國趴在雜物下麵,將兩支槍換上新彈匣,好整以暇地呆著不動,剩餘兩名敵人就留給戰友們去收拾。
果不其然,那兩個敵兵隻顧掃射鄧建國,冷不防八連長和幾個中國戰士衝刺過來,將他倆打成了馬蜂窩。
鄧建國站起身來,右手中食二指豎直叉開,衝八連長打了個勝利的手勢。
八連長右手擎著一挺56輕機槍,槍身豎起,槍口朝天,左手向鄧建國握拳。
兩人打過招呼後,各自向高地縱深進擊。
鄧建國躍出壕塹,利用各種地物,躲避敵火,同時朝縱深前進。
他一個魚躍,撲進前方的彈坑裏,一梭子彈在他背後的地麵上掀起一排泥柱。
正前方的交通壕裏,有個機槍手正架著一挺PKM通用機槍,拚命掃射,扇麵火力威力令人咋舌。
一個彎腰急進的中國戰士來不及展開規避動作,被打得血霧漫漫。
鄧建國乘隙左手猛力一按,身子彈出掩體,右手的衝鋒槍噠噠噠的發出憤怒咆哮,逼得那廝趕緊縮回頭去。
八連長乘機縱出掩體,甩手拋出一顆手榴彈。
鄧建國的子彈在壕塹上沿掀得泥土飛揚,那廝躲過彈雨後,迅即抬頭,抄起機槍就要還擊。
突然之間,一件物事在空中劃起弧線,落到他腳邊,嗤嗤的響。
他心神一凜,連忙俯身察看,一顆手榴彈在他腳邊冒煙。
他出手如電,抓起手榴彈就要拋出去,但是鄧建國的槍既快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