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揮袖一抹臉頰的汗水,俊美少年衝十米外滿臉露出驚懼神色的牛卵眼撇一撇嘴,擠一擠眼,又聳一聳肩,極盡打趣和嘲弄之意。
呀呀的咆哮聲中,兩個麵孔猙厲的光頭漢子如虎似狼般衝過來,一鋼棍直指俊美少年的右腳橫掃而去,俊美少年雙腳一點,平地躍起一尺高,那根鋼棍擦著他的鞋底掃過去。
嗵的一聲大響,他落下來,右腳望前踢出,疾如流星,腳尖不偏不斜的擊中來敵的下頜,將來敵踢了個仰八叉,倒地姿勢滑稽之極。
另一個光頭漢子爬上皮卡的長車頭,俊美少年恍若未覺,衝著十米外的牛卵眼吐了吐舌頭,擠了擠眼,有人在他背後悄悄地掄起了木棒,他竟然若無其事。
難道他輕而易舉就在群毆中獲勝,導致他一時得意忘形,疏忽懈怠了嗎?
瞪圓的眼睛裏凶光一閃,那光頭漢子掄起右手的木棒,正待直奔俊美少年的後腦勺打去,倏忽間,俊美少年的身子望前一俯,左腳猛地反踢,倉猝之極,突兀之至。
哎呀…哈…的一聲尖厲嚎叫,那光頭漢子丟掉木棒,雙手捧著襠部,打了一轉兒,撲通的一聲沉響,從皮卡的長車頭上仰倒下去,在地上打滾又叫喚。
聳了聳雙肩,俊美少年冷哼一聲,雙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氣定神閑的彎下腰,緊了緊略為鬆動的鞋帶,冷厲地說道:“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還些雞鳴狗盜之流,以多欺少,恃強淩弱,豈有此禮。”
雙腳猛力一點長車頭,俊美少年騰空翻了一個漂亮的筋鬥,又輕又穩地落下地,姿勢好不飄逸,好不瀟灑。
一腳掀開躺在跟前抽扭的一個光頭漢子,俊美青年一揚眉梢,斜眼睥睨著神情惶恐的牛卵眼,吊兒郎當地道:“怎麼樣?我就說你們是一群烏鴉,惹惱了老子,打得你們滿天亂飛,怎麼樣?老子沒托大吧?”
臉孔上的橫肉劇烈搐動著,牛卵眼強作威淩地道:“臭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報上個萬兒來?”
一抿嘴唇,俊美少年笑嗬嗬地道:“什麼千兒萬兒的,我就是一個高中學生。”
鼻子一抽扭,牛卵眼色厲內內荏地吼道:“高中學生,不在學校裏讀書,跑出來插手我們禿鷹幫的事,難道你活得不耐煩了?”
呸了一聲,俊美少年冷厲地道:“是你們這幫雞鳴狗盜之輩活得不耐煩了才對吧?”
一豎右手拳頭,他輕蔑地笑道:“好了,不給你們磨嘴巴子了,還是用拳頭來解決問題吧。”
俊美少年越打越起興,明顯是借此機會拿這幫地痞流氓來練手。
牛卵眼已是騎虎難下,那個鄉下來的小子就夠紮手的,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神秘少年,拳腳功夫可能更高,更不好惹,想就此退卻,可是傳揚出去,人們都會說禿鷹幫栽在兩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手裏,顏麵無存,今後在道上可就難混了。
礙於臉麵問題,牛卵眼不能示弱,不能服軟,非得要撐下去不可,他左一瞅,右一瞧,身邊還有五個能站得起來,沒挨到對方拳頭的手下,大手一揮,吼道:“給我上。”
五個光頭漢子知道眼前這個文弱少年的拳腳又猛又厲辣,看著倒在地上打滾號叫的那些同伴,他們各人心頭怵懼,雙腿發軟,持握武器的手瑟瑟抖索,你瞅瞅我,我望望你,誰也不敢出手攻擊。
冷哼一聲,牛卵眼狠狠地橫了他們一眼,又一揮大手,嘶吼道:“都給我上,沒聽見嗎?”
五個光頭漢子盡皆激靈靈地打了兩個哆嗦,其中兩個相互一麵覷,一咬牙,鼓噪著,咆哮著,揮舞著手裏的武器,向泰然自若的俊美少年衝過來。
待得那兩人迫近身前兩米內的當口,俊美少年冷笑一聲,乍猛地望前一俯身,一個利索的前滾翻,電光石火間,他的四肢一展,左手一拳,右手一拳,分擊兩個對手的胸脯。
嗙嗙的兩下沉悶的響聲,兩個光頭漢子齊齊發出哦喲的一下悶哼,各人拋下手裏的武器,雙手捂住胸脯,一交坐倒下去,其中一人直翻白眼。
啪啪的拍了兩拍手,俊美少年慢慢悠悠地站起身來,啐了一口唾沫,笑嗬嗬的,步履徐緩地向牛卵眼走過去。
牛卵眼瞅了一眼身旁三個畏畏縮縮的手下,舔了舔嘴唇,左臉頰的傷疤一抽搐,暴喝一聲,如一頭出柙瘋虎,凶猛地向越欺越近的俊美少年躥過去。
將到近前之際,他左手一記直拳,右手一記鉤拳,分擊對方的鼻子和左臉頰,拳頭破空,呼呼作響,勁道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