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一個白眼狼都不留(1 / 2)

他正兀自誠惶誠恐,隻聽排長怒聲道:“都看清楚了嗎?誰的鞋子出了問題,給我站出來。”

豁出去了,挨整就整,俺已經習慣經常挨整了,陳瑞心一橫,正想站出去。

便在此刻,班長趨前一步,大聲道:“是我的鞋子出了問題。”

“什麼?是你。”排長瞅了瞅那雙腳跟壓在白線上的解放鞋,半信半疑地望著班長,質問道:“三班長,你怎麼搞的?擺放鞋子連新兵都不會出錯,你居然出錯了。”

班長坦率地道:“報告排長,剛才我太高興,一不小心把腳跟壓在白線上了。”

“三班長,要我怎麼說你呢?你對新兵同誌要求嚴格到苛刻的地步,怎麼就要求不好自己呢?”

排長悵惋地歎息一聲,聲色俱厲地道:“你知道嗎?就因為你這一雙鞋子,不僅你們三班成績被扣三分,紅旗落到七班手裏,整個一排都受到影響,屈居全連第二,就因為你出這麼一個小小漏子,被來我連抽查的團長發現了,連長挨了一頓訓,剛才把我也罵了一頓。”

排長將班長海訓一頓後,甩手而去。

班長苦笑著,向戰士一擺手,說都回宿舍休息吧,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麵衛生標兵班的紅旗嘛,下次多留神一點,會爭到手的。

戰士們你瞅瞅我,我瞧瞧你,懷著鬱悶的心情解散。

陳瑞登時感到平日經常刁難他,責罰他的班長是那麼的可敬可親。

班長替他受過,他心裏不滋味,嘴唇翕動著,走到班長跟前,神色愧汗地道:“班長,是我……”

“不用說了。”班長衝他一豎右手,淡淡地道:“沒事了,回宿舍休息吧!”

回憶的畫麵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陳瑞終於認出眼前犧牲的那個戰友正是他當新兵時的班長,原來班長是四連的兵,一別數年,居然在這戰場上重逢,真是出人意料,不過他再也無法與他班長分享勝利的喜悅,訴說陳年往事,因為班長已經壯烈犧牲。

跪在班長的遺體跟前,陳瑞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啾啾啾的破空尖嘯聲,幾發子彈擦過鄧建國的身側,他身後的地麵上騰起一股股泥浪,他左腳猛力一蹬,借力望右側魚躍,右手上的五四手槍朝四點鍾方向一揮。

伴著砰砰的槍響,手槍套筒連續抽送兩下,兩顆子彈一前一後劃出兩道螺旋波紋,直奔那個轉身向鄧建國射擊的敵兵撞去。

前麵的一顆鑽進那廝胸膛,開出一小朵血花,後麵那一顆則穿透那廝的脖頸,帶出一條淒豔的血線。

那廝打著旋兒向一邊摔倒。

叮叮的兩下輕響,兩顆子彈殼跌落到地麵,鄧建國的右肘狠力一頂地麵,騰地彈起身子。

距他二十多米外,五個肩扛上士的軍銜的敵軍士兵各自操著一支AkS-74U衝鋒槍,掩護著一個肩扛中校銜的敵軍官,向主峰西側逃竄而去。

鄧建國一看便看出,那中校軍官正是侵占牢山敵軍的最高指揮官,敵軍步兵第六師的營長,血戰一整天,好不容易逮到一條大魚,他當然不能放過,再說吳濤以及眾多戰友的慘烈犧牲,他胸中的仇火早已熾烈得無以複加,恨不能將那群白眼狼斬盡誅絕。

“狗日的,白眼狼,老子看你們往那裏逃。”

鄧建國暴喝一聲,前滾翻,跪姿雙手持槍射擊。

一個敵兵剛一轉身,鄧建國打出的一顆子彈便將他的脖頸穿透,他立即拋掉衝鋒槍,雙手捂住噴血的脖子,哢哢哢的嗆咳著,一溜歪斜地打著旋兒,連轉好幾圈方才摔倒下去。

第二名敵兵趕緊一個側身倒,衝鋒槍朝向鄧建國存身的位置,噠噠噠打著長點射。

左腳猛力一蹬,鄧建國如離弦弩箭一般,嗖的一下向右側彈射出去,剛剛存身的地麵給敵人射來的子彈蹂躪得像一鍋滾水沸湯。

咕咚的一下響,鄧建國身子左側撞到地麵,右手上的五四手槍望來敵方向一揮,砰砰的兩槍打去,那敵兵顯然百經戰陣考驗,反應速度快得驚人,迅疾朝旁一個翻滾,避過兩發7.62毫米鋼芯彈頭。

好家夥,閃得倒蠻快的。

鄧建國暗暗驚歎那敵兵的軍事素養,不敢稍有怠忽,疾忙往左打了兩個滾,躲過那敵人打來的子彈。

那敵人與他配合得相當默契,身子向右翻滾兩圈,避過他射出的兩發子彈,旋即開槍回擊,而他又趕忙翻滾趨避。

錚的一下空撞聲,衝鋒槍空倉掛機,那敵人的彈藥告罄,鄧建國乘機一槍打去,但那敵人一個翻滾,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