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衝趙永生一豎大拇指,鄧建國又瞅了瞅另外兩個戰士,用征詢的語氣道:“敵軍的營長已經逃進了山洞內,想和我們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辦啦?”
“那還能怎麼辦?”趙永生聳兩聳肩膀,說道:“陪他們玩啦,副連長。”
“對,陪他們玩。”
“他們想玩,我們就奉陪。”
另外兩個戰士也喊著要與敵人玩貓捉老鼠。
將AkS-74U衝鋒槍甩到左腰後側,鄧建國拔出五四手槍,掏出小型手電筒,趙永生等人也掏出手電筒,用絞布綁紮在56衝鋒槍的槍管下方。
“手榴彈。”
鄧建國喊了一聲,趙永生取下一顆手榴彈,扯掉導火索,拋入洞口內。
白煙騰騰的手榴彈飛入洞內,發出啪噠的一聲大響,緊接著便咕咕咚咚的連響不絕,像是圓筒形物事滾動的聲音,隨即傳出一聲甕聲甕氣的爆炸。
左手一揮,鄧建國右手持握五四手槍,率先衝入山洞內。
雪亮的手電光左一掃,右一射,他發現山洞的麵積相當狹小,隻有一間單人臥室那麼大,右首一個黑霧霧的岔洞告訴他,剛才那顆手榴彈飛進來後,撞到洞壁上又落進岔洞內,那一連串咕咕咚咚的響聲又告訴他,岔洞是傾斜向下延伸的。
趙永生等三人也衝入洞內,鄧建國用手電光照著那個岔洞,煞有介事地向他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山洞一定還有第二個出口,那個中校正是想通過這個山洞逃跑。”
說話間,他左手反握小型手電筒,拇指壓住電筒末端的開關,右手持握手槍,手腕關節支撐在左手上,兩手相互緊緊靠攏,穩定手槍。
他慢慢地靠近岔洞口,雙手向下一壓,雪亮的光束射入洞內,果不其然,這個岔洞是朝下方延伸的。
砰砰砰……噠噠噠……槍聲越響越近,光焰一下比一下明亮,子彈破空發出啾啾啾的尖嘯聲,愈來愈清楚,甚至連流彈擊中石壁,碎石塊飛濺的劈叭聲都能聽得很清晰了。
槍聲中夾雜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鄧建國斷定敵人至少有六七個,武器是清一色的AkS-74U衝鋒槍。
過不多時,他借助槍口焰忽閃的光亮,看到前方十幾米外蠕動著好幾條瘦小的黑影,嘰哩呱啦的嚷鬧聲令他心裏極度厭惡。
說得遲,那時快,鄧建國騰地舉起左手,拇指一壓開關,一束雪亮的手電光芒刷地射向那幾條黑影,登時照出了五六個誠惶誠恐的敵兵。
雪亮的光芒一刺激,那些敵兵的眼球一陣癢痛,嚴陣以待的三支56衝鋒槍一齊打響。
噠噠噠的點射聲,淒厲悠長的慘嗥聲,回蕩在狹窄的山洞內,響亮無比,慘怖之極。
桔紅的槍口焰,雪亮的手電光,輝映出一幅異常慘厲的景象,三個敵人渾身血箭飆射,在彈雨中猛烈抽搐著身體。
揚手將手電筒拋到空中,鄧建國一個側後倒,從山石後側露出上身,右手出槍,砰砰的兩槍打出去,一個疾忙閃身躲避死亡彈幕的家夥左大腿中彈,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又是哀嚎又是抽搐。
手電筒在空中翻滾,鄧建國的槍口望左一挪,又朝下一壓,又一槍打去,那家夥的胸口爆開一個小血洞,腦袋一歪,哀嚎聲戛然而止,身體仍微微搐動著。
啪噠的一聲響,手電筒落到地麵,照出了地麵上的四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濕冷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血腥味,死亡氤氳籠罩著相對狹窄的空間。
左手狠力一捺,鄧建國的上身彈回到石頭後側,將手槍插入槍套,抄起那支AKS-74U衝鋒槍,他知道敵人沒有死幹淨,至少還有兩個敵人隱蔽在某個角落。
嚓嚓哢哢的一陣金鐵摩擦聲,戰士們迅速換上新彈匣。
鄧建國隱隱約約地聽見前方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至少有四五人用拖步前進的方式順著洞道向這邊搜索過來。
心中一動,他更加確信剛才的判斷,與那彪逃敵遭遇並交火的友鄰部隊不是步兵,而是一小隊偵察兵,至於這個偵察兵小分隊是西南軍區偵察大隊派出的,還是輪戰的華北軍區偵察大隊派出的?目前,他還無法斷定。
“排長,你看,前麵有手電光。”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鄧建國耳鼓。
“血腥味,看來那些敵人逃進山洞深處後又和從另一個洞口進來追擊他們的兄弟部隊劈頭撞上了,雙方展開了一場激戰。”
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