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打的那三槍,他整個人已完全進入狀態,進入真正定點狙殺任務的狀態,靶子就是敵人的腦袋,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隻要靶子在眼裏成了安南士兵戴著盔式帽的頭顱,他打起槍來便格外的順手。
這一刻,陳瑞驗槍完畢,原地立正姿勢,56衝鋒槍倒轉挎在右肩膀後側,而對手一連長的最後一槍仍未打,旁觀者們一齊將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他成了人們共同關注的焦點。
要知道,一連長可是B師頭號神槍手,威名響當當,即使放在整個D集團軍,他也是頂尖級的槍王,能與他望其項背的絕不超過十個人,實力可見一斑。
鄧建國可能不知道,一連長的槍法當專業狙擊手綽綽有餘,但此人從未用過專門的狙擊步槍,隻喜歡把玩56半自動步槍,四百米的目標,全速風,使用不帶光學瞄準設備的56半自動步槍,他仍然能百分百的命中目標。
洪自勇曾在戰士們的慫恿下,與他比試過槍法,兩人各操一支56半自動步槍,目標是四百米處吊掛的一個個大蘋果,當時是半速風,風力四級,晴天,空氣較為濕潤,自然環境的因素對射擊精確度的阻礙較大,洪自勇連打七槍,隻有兩槍命中,而他每打一槍,就有一個大蘋果四分五裂,碎塊亂飛。
除洪自勇之外,團裏不斷有槍法登堂入室的高手來找他挑戰,無一戰勝他的例子,雖然團部機關警衛連的一個班長與他打了個平手,但那是在他患有輕微感冒,呼吸不暢的情況下。
可以說,截止目前為止,團裏還沒人能撼動他頭號神槍手的地位,直至今天,他終於遇到了與他棋逢敵手的人。
連續四槍,槍槍命中十環,這個成績對他來說是司空見慣,於是他索性先停下來,把最後一顆子彈先留著,仔細看看對手的情況。
他發現對手隻打了兩槍,同樣命中十環,隻不過其中一槍的彈著點在十環的環線邊緣,是否可以算十環,還有待裁判仔細評判。
他心裏感到了壓力,因為對手實力似乎比以前那些挑戰者要強得多,使用56衝鋒槍,射擊三百二十米處的胸環靶,兩槍全命中十環,可不是泛泛之輩能做到的。
對手打完第二槍後,經過了近兩分鍾的歇息後,重新調整臥姿狀態,重新據槍瞄準,約莫三十秒後,對手的打出第三發子彈,直接命中靶心,他心頭一震,對手的實力顯然超乎他想象,盡管他也有一槍擊中靶心,但他不得不說他今次麵臨的這個對手是真正給他帶來壓力的對手。
對手還剩兩槍,如果這兩槍全部命中十環的話,他B師頭號神槍手的臉可就不好看了。
然而最令他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對手竟然翻身而起,采用更見功夫的坐姿進行射擊,第四槍同樣是個十環。
他心頭大震,對手變換難度較高的據槍姿勢,同樣打出漂亮的成績,他心裏已經沒有了必勝的把握。
要知道,他使用56半自動步槍之所以在全速風的不利情況下,精確無誤的命中四百米處的目標,采用的是穩定性最好的臥姿,至於坐姿他也練過,但命中率大打折扣,沒想到對手竟然能用精確度欠佳的56衝鋒槍,坐姿射擊,打出了漂亮的成績。
正在他為對手的技藝震驚之際,對手打出了最後一顆子彈,仍然是十環。
他心頭狂震,情緒隨即變得十分複雜,歎賞,驚訝,嫉妒,交相混雜。
遲疑片刻後,他斷然效仿對手,改臥姿為難度較大的坐姿,因為他想與對手公平決出高下,如果他還用臥姿的話,就算獲勝也是勝之不武,他心裏絕不會平靜,不會好受,他是個好勝心超強的人,但他更是個絕對正直的君子。
幾秒過後,他的最後一槍響了,子彈落到九環位置,他悵惋地歎息一聲,起身驗完槍,原地立定,等待裁判宣布比賽結果。
他知道他以十分微小的差距輸掉了今次的比賽,但他心服口服,因為對手是個真正的高手,武器比他占劣勢,射擊姿勢比他難度更高,輸給這樣的對手,他沒有遺憾。
火鳥隊,烈火隊的戰士們議論紛紛,無人不認為這一局,烈火隊是輸定了,很多步兵方才真正意到硬骨頭七連的兵還是有能耐的,他們剛才勝了第一局就武斷地認為硬骨頭七連是浪得虛名,未勉太過以點概麵,他們高興得確實有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