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一笑,鄧建國煞有介事地道:“可是這小子的軍事訓練成績一直拔尖,沒有拖你們一連的後腿,對嗎?”
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一排長點頭道:“這倒是真的。”
唉歎一聲,他又苦澀地道:“這小子既是我們一連的尖子兵又是刺頭兵,真讓人為難。”
眉梢一揚,鄧建國笑盈盈地道:“我能降服這小子,你信嗎?”
眼睛一亮,一排長將信將疑地道:“那我真是太感謝你了,兄弟。”
一抿嘴唇,鄧建國正二八經地道:“告訴我,他人在那裏,我去找他。”
薛虎獨自一人躲在那棟訓練專用建築物後麵,揀了一大堆碎石子,不停地朝遠處扔去。
右手臂奮力一掄,一顆拇指大的石子甩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噠的一下響,那石子落到一百五十米外的水溝裏。
這是他拋出去的第四十六顆碎石子了,無一不準確地落到一百五十米開外的水溝裏。
步兵連的大多數軍事訓練課目對於功底深,悟性強的薛虎來說,可謂小菜一碟。
五公裏武裝越野,他平均成績十九分鍾,四百米越障,他縱跳奔跑,蹦高跌矮,像小孩子玩捉特務一樣輕鬆,投彈,隨便一揚手臂,最低不下五十米,六十多米也是稀鬆平常之事,刺殺格鬥訓練,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可以說除射擊這個軍事課目外,其它軍事課目根本難不住他,就說攀爬吧,五層高的建築,他不到一分鍾就到了頂端,是以,今天早上排長組織一排進行攀爬訓練,他毫無興味,看著戰友們兩人一組依次輪流著上場,沒一個人能超過他的速度,使他對攀爬訓練課目感到十分厭煩,當下對排長說,排長,我還是去扔石子吧,練這個實在太沒意思了。
一排長大為光火,訓斥了他兩句,他毫不示弱,對一排長極盡鄙薄之意。
他說,排長,你說我自由散漫,無組織無紀律,不服從管理,我承認,你說我驕傲自滿,目中無人,我倒不覺得,這應該是你個人的偏見,假如你真的很有本事的話,可能我就沒那個膽量驕傲自滿,目中無人了。
一排長登時火冒三丈,扯著粗門大嗓吼道:“你馬上給我滾,滾出一排,我不要你號人。”
鼻翼一抽扭,薛虎撇撇嘴,鄙夷地道:“排長,請你講話注意點,我媽從小隻教會我走路,沒教會我怎樣滾,當兵後我是學過滾,不過是戰術動作,不知你說的那種滾是怎麼滾的,你自己肯定熟練,不妨現在就教教我們大家。”
冷嘲熱諷的話逗得全排戰士哄堂大笑,一排長顏麵無存,氣得眼紅脖子粗,向暗裏得意揚揚的薛虎戟指暴吼道:“你走,你走,從今以後,你不是我一排的兵了。”
“走就走。”薛虎嗤的一笑,不以為然地道:“你以為我想在你手底下受氣呀。”
說完,他轉身揚長而去,一排長氣得肺腑欲炸。
此刻,薛虎不停地扔著石子,心裏打著算盤,他巴不得一連長馬上來找他是問,那樣他正好對連長說,他要當連部通訊員,因為一連長的槍法如神,全營無人能及,他又迫切想學習射擊,假如能調到連部工作天天圍著連長身邊轉,那他就有機會向連長討教了。
倏忽間,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兄弟,準頭不錯,難怪有人說你手榴彈扔得又遠又準。”
心頭一驚,薛虎扭頭向後一望,昨天與他比劃拳腳的學生官鄧建國佇立在身後兩米開外,正麵帶微笑地注視著他,最令他吃驚的是,鄧建國究竟何時欺近他身後不遠處,他事先毫無察覺。
右手掌展開,中食二指間放著一顆拇指大的小石子,鄧建國衝著神色錯愕的薛虎抿嘴一笑,右手拇指一彈,那顆小石子直奔六七米外的一株芭蕉樹射去,撲的一聲擊中樹身,居然沒有彈落下地麵。
薛虎轉過頭定睛一瞧,登時咋舌不已,那顆小石子居然嵌入了芭蕉樹,在樹身上鑿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窟窿。
一根拇指就能爆發出令薛虎大為震驚的威力,足見鄧建國的拇指這一彈的勁力之大。
啪啪的拍兩拍雙手,鄧建國笑嗬嗬地道:“好久沒練了,指頭的彈力已大不如從前了。”
薛虎滿麵駭然地望一望鄧建國,隨即又怔怔地注視著芭蕉樹上的窟窿。
走到薛虎的身旁,鄧建國右手輕輕地一拍薛虎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兄弟,怎麼樣?你要不要試一試。”
搖搖頭,薛虎驚奇地問道:“首長,你會彈指神功?”
慘然一笑,鄧建國搖頭道:“兄弟,我可不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那裏會什麼彈指神功,隻是指頭彈力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