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撓撓後腦勺,薛虎又驚奇地道:“不是彈指神功,首長,那你的指頭彈力是怎麼練成的?能不能教教我。”
“當然能。”鄧建國答應得非常爽快,旋即一轉話鋒,正色道:“不過,你得先對我說實話。”
“實話。”薛虎又撓撓後腦勺,惑然地問道:“要我說什麼實話?首長。”
鄧建國問道:“告訴我,你今天為何不參加攀爬訓練?”
“你說攀爬呀。”薛虎搖搖頭,厭惡地道:“沒意思,我都練煩了。”
嗬嗬一笑,鄧建國又問道:“聽你的口氣,全排沒人能比得過你,連排長也不行,是嗎?”
“是的。”薛虎神采飛揚地道:“不是我吹牛,除射擊外,其它軍事課目,排長,班長也不見得比我好多少,不信你讓我跟他倆比試一下。”
澄澈又墨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兩轉,鄧建國抿嘴一笑,用探詢的口氣道:“兄弟,我跟你比一場如何?”
略事一遲疑,薛虎豪邁地道:“可以,你不見得能贏我,首長。”
他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文弱學生官身懷絕技,深不可測,想要跟這個學生官比試攀爬,獲勝的幾率微乎其微,弄不好會自取其辱。
然而,他薛虎可是個爭強好勝的硬主兒,有股子不服輸的精神,就算對手再強大,他也要歇盡全力與其拚一拚,絕不會不戰而屈服。
鄧建國心裏也打著他的如意算盤,想借此機會降服自負又狂傲的薛虎,最終目的還是想教薛虎兩手絕活,因為他十分器重這個新兵蛋子。
嘿嘿的笑了兩聲,鄧建國右手一指訓練場的方位,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回到訓練場上,鄧建國向一排長說明情況後,一排長立刻命令正在忙碌中的戰士們停下來,集合在一起,觀看鄧建國與薛虎比試攀爬。
戰士們個個累得大汗淋漓,人人氣喘籲籲,但在鄧建國看來他們的攀爬訓練難度還是偏低,比不上偵察兵重點練習的徒手攀爬,因此可以說他大顯身手,技驚四座的時候又到了。
望著眼前這棟五層高的破舊磚樓,鄧建國搓了搓雙手,轉頭那些擦亮眼睛,正準備看好戲的戰士們道:“大家看好哇,我最多五十秒到樓頂。”
說完,鄧建國大步流星地走到磚樓底下,這時,薛虎正在拴紮腰間的保險繩,鄧建國瞅一瞅一排長遞過來的保險繩,右手輕輕一把推開說,我不需要。
一排長吃驚地問,你要徒手爬樓?
鄧建國點點頭。
一排長大驚,關切地問,徒手爬樓,不要任何工具,不用安全保護措施,這該多危險,萬一出事咋辦?
嗬嗬的一笑,鄧建國自信滿滿地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本事?”
說完,他指指腳上的製式三接頭皮鞋,向一排長道:“不說這些沒用的,麻煩你幫我借一雙解放鞋,要三十九碼的。”
鄧建國的腳碼偏小,三十九碼的解放鞋還真難找,一連一排的戰士有三十多名,隻有三名戰士是穿三十九碼解放鞋的,一排長索性將這三名戰士的鞋全都扒下來,提到鄧建國跟前。
望著三雙鞋幫布滿鹽花,臭氣熏人的士兵膠鞋,鄧建國不禁眉頭微蹙,挑了一雙磨損程度較輕的膠鞋套在腳上,向對手薛虎一眼瞥去,薛虎已經將保險繩紮好,不停地搓雙手,蓄勢待發。
活動著雙手雙腳,鄧建國笑盈盈地向一排長道:“準備計時吧。”
說完,他退後幾步,開始提氣運力。
拇指一摁按鈕,一排長大喊道:“開始。”
秒針嗒嗒嗒的轉動起來。
鄧建國兩個箭步望前躥出,一個飛身撲擊,嗖的一下撲到牆麵上,整個人像壁虎似的粘貼在磚牆上麵。
與此同時,薛虎雙腳猛力一蹬,騰地躍起身子,雙腳抵在牆麵上,雙手攥著樓頂上方垂下來的一根尼龍繩。
這邊,鄧建國像一隻壁虎,噌噌的幾下便已朝上爬出三四米,雙手搭住二樓的窗口下沿,身子橫向縱起,眨眼間,他人已經上了二樓的窗口。
那邊,薛虎的雙腳在牆上又踢又蹬,他那一雙粗壯有力的手臂在繩索上不斷地變換著位置,身子快速地望上方爬升。
作壁上觀的眾人一齊睜圓雙眼,注意力一齊聚集到如壁虎的鄧建國,似猴子的薛虎身上。
鄧建國沒有絲毫停歇,雙手雙腳不停地在牆麵上變換位置,牆麵上到處都是磚頭縫隙,可資著力點俯仰即是,加之他自幼研習少林輕身術和翻騰功,是以,無論是懸崖峭壁,或是高牆大樹,隻要稍有著手之處,他都能借勁用力,隨意升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