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好兵胚子(一)(1 / 2)

漸漸的,旁觀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鄧建國,倒不是鄧建國已經搶在了薛虎的前麵,而是鄧建國不用任何攀爬工具,沒有一點保險措施,仍然能像一隻大壁虎一般,在看似陡直的牆麵上迅速地爬升,這等身手怎能不令他們咋舌。

個別戰士下意識的張大嘴巴,幾乎要脫口驚叫出聲。

一排長的一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裏,他好生擔心,萬一鄧建國不慎失手摔下來了該怎麼辦?要知道鄧建國是沒有拴保險繩的。

事實上,一排長的擔憂是多餘的,鄧建國已經爬到了五樓的窗台上,該著急的人是薛虎,因為他已然比鄧建國落後一米距離,贏的希望可以說微乎其微。

他心想,這個學生官一定練就了傳說中的壁虎遊牆功,不然不可能在不使用攀爬工具的情況下爬得這麼快,看來我是輸定了。

這樣一泄氣,他驀然感到雙手雙腳一陣乏力,速度登時銳減。

可惜,令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實是,鄧建國的雙手雙腳比他更疲乏,他速度一減緩,鄧建國抓住這寶貴的幾秒鍾餘裕,稍作喘氣歇息。

待到薛虎爬到五樓窗台的時候,鄧建國雙手撐在朝外突出的窗戶上沿,配合踩在窗台上雙腳,狠力一按一蹬。

嗖的一聲風響,他瘦削的身形騰地躍到空中。

旁觀眾人的雙眼瞳孔一齊收縮,超過半數人忍不住脫口驚叫出聲。

隻不過,他們的驚呼聲剛一脫出口腔,隻見鄧建國的雙臂暴長,雙手一把就抓住了樓頂的屋簷,右腳在牆麵上一點,身子望左側橫向躍起,就在他們的驚呼聲飄蕩在空中的當口,鄧建國的左腳已搭上了屋簷。

與此同一時刻,薛虎的雙手也已攀住了屋簷,鄧建國的雙手奮力一撐,身子一個翻轉,便已上了屋頂。

一摁按鈕,嗒嗒的秒鍾立時停止噪動,一排長定睛一看表,秒鍾停留在五十二秒的位置。

這一刻,他方才覺察到胸口怦怦亂跳,一顆心一時無法從嗓子眼裏落回去。

平坦的屋頂上,鄧建國一個側滾翻,刺棱一下彈起身形,他這才看到一隻腳搭到了屋簷上,顯然,那是薛虎的左腳。

待薛虎上到屋頂後,鄧建國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土,笑嗬嗬地道:“怎麼樣?兄弟,服輸吧?”

噓噓噓的喘著粗氣,薛虎臉頰緋紅,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服了,首長,要我做什麼,我全聽你的。”

哈哈大笑著,鄧建國正二八經地道:“不用全聽我的,我不是你的連長,不是你的排長,我隻是希望你今後悠著點,衝勁不要那麼大。”

到部隊當兵,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這句話,入伍的那一天,洪自勇曾對薛虎說過,新訓期間,新兵班長連長也反複向新兵們強調過,當時薛虎初入軍營,確實聽得進去,記在心上。

新兵的三個月,薛虎真的非常安分守己,開會的時候,他和其他新兵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馬紮上,專心致誌地聽班長或連長講話。訓練場上,但凡動作出錯,不用班長說什麼,隻要一瞪眼,他自覺伏下身子,五十個標準的伏臥撐……

隻是新訓結束考核,他的各個軍事課目的成績均名列全連榜首,即使放到整個新兵團,他也是個佼佼者,心裏的成就感一濃,無形中也滋生出自負的心態。

下到步兵一連後,他非常刻苦用功,短短的兩三個月時間,他的各個軍事課目進步神速,除射擊一項,其它的均在全連名列前茅,超過許多資深老兵,一時風頭無二。

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同時,他自負心態也逐漸滋長,以致於達到舍我其誰,顧盼自雄的地步。

現在,他遇上了鄧建國,一個看似文弱的學生官,實際上是屢經屠戮,履險如夷的魔鬼尖兵,無論是比試武術還是攀爬,他無一不輸,心裏自歎技不如人的同時,也忽然想起了孩提時教他習武的爺爺常對他講過的一句話,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更有強中手。

稍加沉思,他點點頭,向鄧建國斬釘截鐵地道:“行,首長,我就聽你這句話,以後不再和排長對著幹了。”

“很好。”鄧建國心頭大喜,欣悅地微笑道:“我還要在這裏玩幾天,明天我替你向你的連長請一天假,我要單獨教你兩手絕活。”

“什麼?首長,你要單獨教我兩手絕活?”薛虎眼睛一亮,神色驚疑地望著鄧建國,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大丈夫,一諾千金。”鄧建國神色倏地肅然,莊重地道:“聽說你是武術世家,相信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懷疑的眼神在薛虎眼裏不停地閃耀,鄧建國伸右手一拍他肩膀,凜然道:“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馬難追,相信我,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