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的一下響亮的金屬摩擦聲,手槍套筒滑後鎖定,鄧建國左手左肘奮力一按一頂,從地上彈起身子。
薛虎的嘴巴大張,驚訝得一時間竟然叫不出聲來。
縱跳奔跑,行南就北,走東晃西,鄧建國的戰鬥動作變化多端,迅捷如獵豹,使薛虎目不暇接,最令他不可思議的是,鄧建國在如此迅疾的運動中,居然還能做到槍槍上靶,彈無虛發,這等功力火候,他之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怪他驚得瞠目結舌。
雙手在胸前交叉一碰,嚓的一聲響,一隻新彈匣被鄧建國推進手槍握把底部的插槽,他將手槍重新上膛後關上保險,插入槍套內,彎腰拾起地上的空彈匣,望向啞然失色的薛虎,嘿嘿的笑道:“看清楚了嗎?這叫運動戰鬥速射。”
緊縮的雙眼瞳孔舒張開來,薛虎長吐一口氣,方才將一雙肉掌拊得啪啪作響,驚喜地道:“好俊的功夫,首長,你真厲害,真想在你手底下當兵。”
“是嗎?”鄧建國右手把玩著空彈匣,一本正經地道:“兄弟,運動戰鬥速射是偵察兵必須熟練掌握的軍事技能,特別是在戰場上與敵人狹路相逢,短兵相接的那一刻,精熟的戰鬥速射技術,能讓你立足於不敗之地。”
心神寧定以後,薛虎激奇地問道:“首長,你說的運動戰鬥速射技術,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連長,排長不教我們練這個?”
一怔,迅即慘然一笑,鄧建國答非所問地道:“速射,直觀的說就是快速,準確而連續的射擊,是一門實用性極強的戰鬥射擊技術。”
鄧建國曾有過擔任步兵連指揮員的閱曆,當然知道步兵連幾乎沒有訓練過運動戰鬥速射,甚至連速射都極少練習過,原因不外乎兩個,缺乏專業素質高,業務精的指揮員,教練員倒是其次,主要問題是軍費緊張,專供士兵射擊訓練的彈藥缺乏,即使教練員再精專,士兵練習的興趣再濃,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畢竟,優秀的射手是靠子彈喂出來。
鄧建國是射擊領域的行家裏手,當然知道射擊是一門最容易生疏的技術,不論是獵手,射擊運動員,或者是警察,軍人,無論水平有多麼高,隻要長時間不摸槍,技術水平無可避免的會下滑,這一點,他鄧建國是深有體會的。
稍頓,他又向興味甚濃的薛虎說道:“運動戰鬥速射,顧名思義,就是在急速運動中進行的速射,除射擊外,還必須做各種戰術規避動作,非常適合近戰,實用性極強,當然難度更大,對士兵的基本功要求很高,目前,隻有偵察兵才專門訓練這門戰鬥射擊技術。”
鄧建國滔滔不絕地講著,薛虎洗耳恭聽,津津有味,他一心想成為優秀射手,一連長曾是他心中的偶像,如今看來,這個姓鄧的學生官顯然更有資格成為他頂禮膜拜的偶像。
彎下腰,鄧建國伸左手從地上拾起一隻小藥瓶,拿到薛虎的眼前照了照,說道:“在疾速運動中進行射擊,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去瞄準,全憑一種直覺,而這種直覺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千百次,甚至千萬次的刻苦訓練,逐漸養成的,是大腦反應速度,身體靈活便捷,技術水平的完美契合,看示範。”
一言方畢,他左手猛地將那隻小藥瓶拋到十幾尺高的空中,右手刷地拔出五四手槍,撥開保險,連看都不看一眼,手臂就那麼隨意一揚。
砰,劈啪,空中翻跟頭的小藥瓶爆裂成碎碎片片。
薛虎又驚又奇,雙手各拾起一隻小藥瓶,揚手拋向十幾尺的高空。
鄧建國仍然沒有看一眼,手臂一擺,一槍打去,其中一隻小藥瓶立即粉碎。
另一隻小藥瓶翻翻滾滾地落了下來,在距離地麵不足一米高的當兒,鄧建國持槍的右手臂一擺又的下一壓,一槍將那隻小藥瓶打碎。
連打碎三隻拋到空中翻翻滾滾的小藥瓶,他都沒有去看一眼,更甭說瞄準,全憑一種千錘百煉的直覺。
薛虎啪啪的拊掌,大聲喝彩叫好。
鄧建國隻是淡然一笑,將五四手槍退膛,裝上那隻空彈匣,倒轉槍柄,遞到薛虎的麵前,正色道:“讓我看看你單手持槍的姿勢。”
咧嘴微笑著,薛虎接過五四手槍,右手持握,身子一側,雙腿一分,擺出一個比較標準的單手持手槍射擊的姿勢。
鄧建國用力連壓幾下薛虎伸長的右手臂,沒有壓下去,看得出,薛虎的這條手臂勁力十足。
滿意地點點頭,鄧建國彎腰從地上拎起一個軍用水壺,吊掛在薛虎持槍的右手前臂上麵,正色道:“聽著,不到一個小時,不許歇息,不許換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