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苦笑一下,鄧建國道:“這玩藝國內沒有那個部隊配發,估計國內暫時也沒軍工廠生產,我這個還是委托出國留學的高中同學從國外買到後,通過關係給我帶回來的。”
嘟嚕一下嘴唇,薛虎將手槍插入戰術快槍套,然後連續試探著拔出來又插進去,尋找感覺,若逼他說實話,在二十米的距離範圍,使用五四手槍進行速射,變換著各種戰鬥動作,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做到每一槍都能打碎一個酒瓶子。
瞅了一眼十六隻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酒瓶子,薛虎左手接過鄧建國遞來的一隻彈匣,右手的五四手槍在外腰帶上一擦,子彈上膛,隨即插入槍套內。
鄧建國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薛虎點點頭,鄧建國通過察言觀色,發現薛虎沒有剛才那麼成竹在胸,信心滿滿,馬上強調了一句,隻要準確命中十個目標,就算你有向我挑戰的資格,不然,就讓你們連長出來和我比拚一下。
“不用他出手,還是我來。”
薛虎信心不足,但鄧建國以言語相激,他豪氣大發,隻見他矯健的身形宛如一棵青鬆,卓立在射擊地線上,巋然不動,麵色異常的平靜,如同一潭千年不波的湖水,雙眼神光電閃,掃視著那一溜拉各式各樣的酒瓶子。
鄧建國退後幾米,雙手叉腰,形態閑散之極,直覺告訴他,就算薛虎在過去的半年內,天天勤學苦練,進步神速,使用手槍,若想在快速的運動中一個不落地將十六隻酒瓶全部打碎,淡何容易。
半分鍾時間裏,薛虎紋絲不動地卓立著,宛若一尊惟妙惟肖的泥塑木雕。
此際,場外作壁上觀的人們紛紛睜大雙眼,目不斜視地盯著薛虎,這個薛虎究竟有多大能耐,步兵營的漢子們是一清二楚,從年初新兵下連至今,雖隻有不足一年的時間,薛虎卻在全營造成了幾次不小的轟動。
當然,有好的也有壞的,好的轟動是他薛虎作為一個初來乍道的新兵蛋子,軍事素質竟然能超過好多資深老兵,一連長經常陪他練習射擊,營長洪自勇不止一次將手槍借給他,大會小會都有表揚他批評他的聲音,令他想不成為全營的名人都難。
壞的方麵也不少,三番五次的頂撞排長,連隊指導員,兩次為了替同班戰友出氣,將別的連隊的兵打得鼻青臉腫。
一次陪同炊事班的兵出去買菜,無意間碰到幾個地痞欺負一個買水果的老漢,他俠義精神大發,挺身而出,與那幾個仗勢欺人的痞子大打出手,拳來腳往,打得那幫外強中幹的家夥滿地找牙。
這本來是一件見義勇為的大好事,殊不料,那幾個痞子的頭頭是當地鎮黨委書記的侄子,可謂有來頭的人,薛虎揍扁了他,他的家人絕不會善罷幹休的。
果不其然,那廝的父母跑到部隊大吵大鬧,對薛虎橫加指責,他媽當著洪自勇和營教導員的麵哭天搶地,說,你們是怎麼管教士兵的,你們解放軍穿的吃的住的用的,那一樣不是老百姓給的,想不到你們的兵還欺壓咱們老百姓,這太不像活了,我的兒子被你們的兵打成這樣,你們得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就懶在你們部隊裏不走,我就不相信你們敢用機槍把我突突了,天啦!這是共產黨毛主席領導的隊伍嗎……
那廝的爸倒底是有點文化的人,沒那麼蠻不講理,含沙射影地威逼著洪自勇和教導員,說,首長同誌,我也是個有著三年軍旅生涯的老兵,懂得咱們共產黨領導的革命隊伍,最注重軍民感情,你們這支部隊駐紮在我們縣,根本目的是保護我們這一方老百姓平安,如今發生了這件不愉快的事,我很遺憾,希望你們在抓好軍事訓練的同時,還要嚴加管教戰士的行為,我相信你們會給我一個說法的。
首長來了
洪自勇強行命令薛虎向那廝的父母道歉,可薛虎的傲骨很硬,愣是不服軟,說,他們這幫混混以強欺弱,作威作福,我看不慣所以才挺身而去,本來是要勸阻他們,可是他們卻蠻不講禮,還仗著人多,動手打我,我氣不過,這才還手教訓了他們,我這是見義勇為,有什麼錯,憑什麼要給人家陪罪。
那廝的當鎮黨委書記的伯父利用私人關係,打通了B師政治部的電話,把狀告到師政委那裏去了,政委打電話到營部,責令洪自勇和教導員必須嚴肅處理,以大局為重,不能影響軍民關係。
有了師部首長施壓,洪自勇他們想不處罰薛虎都難,與薛虎一同上街的幾個炊事班的兵找來了薛虎仗義援手的那個賣水果的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