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打了一個哈欠,一宿未眠的他顯得極其困乏。
白霜鷹很貪婪的喝盡了酒壺中的最後一滴酒,有種意猶未盡的意態。他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軟綿綿的道:“華兄,看樣子,我們得先找戶人家或客棧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華雲飛又打了一個哈欠,點了點頭,非常苟同。
於是,兩人健步如飛的馳下山嶺,徑直的奔官道而去。
紅通通的麗日高懸於九天之上,慈祥的,溫暖的,和藹的普照著宇宙蒼生。
望八百裏秦川,金裝素裹,分外妖嬈。
涼絲絲,清幽幽的春風悠悠的吹拂過莽蒼大地,枝葉顫顫搖曳,草兒翩翩起舞。
在這個春寒料峭的晌午裏,一群大雁”嘰喳…嘰喳…”的藍天白雲間書寫著巨幅的人字。
漫漫的官道上……
漫漫的官道上……
一灰一白的兩條人影邁著輕捷的步履不疾不徐的趕著路。嗯!他們是白霜鷹和羽劍公子華雲飛。
官道雖然蜿蜒盤曲,但是寬闊敞亮。
兩人挨肩擦背的邊走邊談,有說有笑,甚是投機。
孤身隻影的白霜鷹在三秦大地漂泊了半月,幸逢一位知己,欣喜得千言萬語,無話不談。
華雲飛在世態炎涼,薄情寡義的江湖上掙紮徘徊多年,見慣了佛口蛇心,表裏不一的霄小鼠輩,也厭煩了赴炎附勢,阿諛獻媚的市儈小人,難得遇上一個像白霜鷹這麼直言直腸,赤子之心的人,誌趣相投之下,他更是暢所欲言,侃侃而談。
嘻嘻哈哈的閑扯一通後,白霜鷹忽然想起了前天夜裏皮衣蒙麵人所使的奇門兵刃碧血劍,好奇心由然而生,胳膊碰了碰華雲飛肩膀,道:“華兄,記得那天夜裏,你一眼就認出那個神秘人所用的是碧血劍,也猜出他使的那套奇絕威猛的劍招是碧血五式,看樣子你很了解這把失傳百年的絕世好劍,對嗎?”
華雲飛搖了搖頭,悵惋的道:“略知一二,不過是道聽途說,捕風捉影而已。”
白霜鷹扭過頭,用迫切獲知的眼光瞅了一下華雲飛。
華雲飛會意的淺笑一聲,道:“以前在昆侖派學劍的時候常聽先輩提起這把王者之劍,對它奉若至寶,讚不絕口。可我卻認為所謂的王者之劍其實是一把禍患武林的妖劍”
白霜鷹訝然道:“何以見得。”
華雲飛沉重的道:“因為這把王者之劍曾令武林狼煙四起,兵戈相向,天翻地覆,屍山血海。”
白霜鷹哦了一聲,驚奇的道:“是真的嗎?我隻是聽說百年前的那場武林浩劫的罪魁禍首是魔劍毒刃丁乾坤。”
潤了潤喉嚨,華雲飛莊重的道:“魔劍毒刃丁乾坤是那場武林浩劫的罪魁禍首沒錯,然而真正的禍根卻是碧血劍,歸根結底不外乎一個貪字。”
白霜鷹點了點頭,默然的讚同華雲飛的觀點。
華雲飛瞥了他一眼,繼續道:“碧血劍更是劍道中人夢寐以求的王者之劍,碧血五式更是黑道兩道高手趨之若鶩的曠世絕學,誰若得了碧血劍並修成碧血五式,不但所向無敵,傲視群雄,睥睨天下,更成為萬眾敬仰,奉若神明的劍道至尊,不但十大劍派要俯首貼耳,唯命是從,所有黑白兩道的梟霸豪強都得要禮讓三分,不可造次。那種眾星奉月,頂禮膜拜的至尊地位足與帝王平起平坐,其誘惑力是可想而知的。”
白霜鷹哂然笑道:“敢與皇帝老兒平起平坐,這種至高無上的地位真令人可望而不可求。”
華雲飛沉著聲音,愴痛的道:“家醜不可外揚,關起門來說吧!十大劍派一慣鼓吹除魔衛道,悍衛正義,但在爭取劍道至尊這件事上的卑劣無恥程度跟那些的惡貫滿盈,罪大惡極的黑道勢力簡直是一丘之貉,鉤心鬥角,傾軋陷害,明爭暗鬥,爭戰殺伐無所不用其極。那些滿口正義公理的掌門人仿佛被鬼迷了心竅,一下子就成了梁上君子。野心勃勃的魔劍毒刃丁乾坤覬覦劍道至尊的寶座已多年,伺機橫岔一杠,煽風點火,推波助瀾,促使十大劍派自相殘殺,大動幹戈。妄圖利用十大劍派間的內耗來削弱武林正道的實力,成就他君臨天下,領袖群雄的黃梁美夢。”
白霜鷹憤慨的道:“華兄說得沒錯,都是貪欲惹的禍。”稍頓,又問道:“聽說碧血劍最後落入了丁乾坤的手裏。”
華雲飛沉重的道:“是的,狼子野心,貪心不足的丁乾坤登上劍道至尊的寶座後,強行逼迫十大劍派並入他的丁字號,揚言要使丁字號和魔劍毒刃的威名千秋萬代,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