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醜臉黑衣大漢已活生生的被華雲飛從逢中均勻的一分為二,花花綠綠的五髒六腑,稠糊的血漿,破碎的肉屑,象滿天紛飛的花瓣雨,灑得一地五彩繽紛。
眨了眨眼皮子,白霜鷹冷淡的道:“哼!你知道就好。”
“小子別太托大,現在讓你領教領教武當反命三劍的厲害。”人隨喝聲,王倫的身形猛然彈起,蛇形長劍幻起一片如幕如雲的劍影閃著催眩促暈的冷芒罩向白霜鷹。
“來得好。”白霜鷹高喊一聲,長劍旋即化為一團刺目耀眼的光圈,卷起一股裂岸驚濤般的劍氣絲毫不讓的封迎而上。
刹那之間……
劍影如山,勁風雷動
冷電寒芒,氣浪翻湧
兩條一白一黑的人影來回穿梭,閃掠,若隱若現,忽明忽暗,三丈之內沙飛走石,劍氣彌漫,真是一場武林罕見的亡命搏鬥。
老天,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暴響,沙塵暴揚,漫天飛舞。
兩條人影撕裂開來,如斷線風箏似的飄蕩著朝各自的後方暴退數十步。白霜鷹收身之時,劇烈的晃動著身形。與此同時,王倫亦是險些剎不住身軀。
此時此刻,西陲霸梟王倫的老臉蒼白得如同白麵僵屍怪,口裏不斷的咳喘著粗氣,兩隻豹眼珠子泛出青灰。
白霜鷹亦是麵紅耳赤,氣喘籲籲。暗忖,王倫貴為血魔幫陝西分舵——雙蛇幫之主,難怪這等棘手。從適才交手的情形來看,自己的內力不足,師父所授的快劍三十招還有欠火候,倘若再惡鬥下去,勢必兩敗俱傷不可。
兩丈開外的王倫早已被白霜鷹那勢如閃電劈雷,玄妙絕倫的快劍驚得咋舌不已。驚恐當中敲打著如意算盤,權衡再三,萌生出退意,他衝著白霜鷹惡聲叱道:“小子,要想殺我西陲霸梟,談何容易,咱們來日方長。”
話未落畢,身形如抹輕煙的飄向五丈之外。
白霜鷹雖然年輕氣盛,鋒茫畢露,再加上複仇心切,理應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絕佳的複仇機會,但是,他還保留著幾分理智,權衡利弊,決定暫緩一步。
心念至此,他放棄追擊,衝著五丈外的王倫罵道:“老匹夫,先讓你多活一陣子,小爺遲早會取你狗命,蕩平雙蛇幫,誅盡你們這些雞鳴狗盜之徒。”
“哈哈哈……有種,你逃不過血魔幫的五指山”。話音未落,人已風掣電馳般的投向那片蒼翠的樹林中,轉眼就消逝得無影無蹤。
且看華雲飛那一邊,慘呼聲亦是此起彼伏,圍攻他的三十餘個黑衣人不斷的倒地斃命。華雲飛亦是武林中年輕一輩劍客中的佼佼者,身手當然出類拔萃,對付這些蝦兵蟹將更是綽綽有餘,不多時,三十餘個黑衣人便盡數成了劍下亡魂,還好,華雲飛出手尚算客氣,沒效仿白霜鷹那樣殘忍,至少給半數敵人留了全屍。
激戰完畢,華雲飛回劍入鞘,忽見白霜鷹木然的呆立在那裏,若有所思,便走過去,關切的問道:“怎麼了?白兄。”
白霜鷹冷冷的道:“可惜便宜了王倫那老匹夫。”
華雲飛冷靜的道:“白兄是故意放走王倫的。”
短短的歎了口氣,白霜鷹道:“我真低估了那老匹夫,不過也好,看看能通過他引出其餘的仇人來。”
華雲飛拍了拍白霜鷹的肩膀,成竹在胸的道:“放心,雙蛇幫灰飛煙滅的時日已不遠了。”華雲飛這句話聽似飽含安慰之意,實則深藏含義,隻是沒向白霜鷹講明白而已。
白霜鷹涉世較少,洞察能力有限,當然沒有太在意。
這會兒,他長長的疏了一口恨氣,出道伊始,首次大開殺戒,仇火焚心時,痛殺敵人還真是一個絕佳的發瀉方式。
白霜鷹沉思了一下,沉重的道:“看來,華兄現在也深深陷進了這場武林紛爭中了。”
華雲飛酸楚的一笑,道:“血魔幫妄圖北伐,一統江湖,現正緊鑼密鼓的擴軍奮戰,羅致黨羽,對黑白兩道高手威逼利誘,如能攬至麾下便罷,如遭拒絕便格殺勿倫。”
“難怪剛才王倫脅迫華兄入夥?”
“呸!癡心妄想。”
“血魔幫施行的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鐵血政策,真是無法無天。”白霜鷹憤激的道。
華雲飛道:“血魔幫這些年在南方生殺予奪,為所欲為,就連武當、衡山這些昔日劍道中的執牛耳苦於人才凋零,也隻得保持中立,對血魔幫的倒行逆施聽而任之。”白霜鷹哀怨的道:“武林正道式微,魔勢才這等猖獗。”
華雲飛脆生生的笑了笑,語重心長的道:“這要靠我們這些熱血青年來撐起武林正義的大旗,白兄貴為名門之後,趙大俠的高足,就更不能袖手旁觀了。”華雲飛說完,開懷的笑了。
白霜鷹晦澀的一笑,訕訕的道:“華兄過譽了,隻要力所能及,我當盡力而為。”稍頓,白霜鷹道:“川中飛劍胡兄還在雙河鎮等我,要不華兄隨我一同前往,咱們仨好好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