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殺劫(一)(1 / 2)

狡猾如狐的梁堅乘此良機,飄身於鬥場之外,坐地運功調息。

白霜鷹本不打算對這些武功平平,賣命求生的禿鷹幫漢子大開殺戒。可是現場的情形已由不得他了,近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已將他團團圍住,想不傷人都難。禿鷹幫鋼鐵般的幫規戎律,將這些小夥子牢固的樹立起寧死陣前,不亡陣後的機械思維。

湧水般的人流俞迫俞近,數不清的寒芒越逼越攏。

狹路相逄,勇者必勝,是戰場鐵定的規則。

“那就隻好殺個痛快的”。白霜鷹來不及思考,緊緊咬起鋼牙,提足內力,左手把持著長劍,右手功行於掌,猶如餓虎撲羊般的衝向來犯之敵。

一場驚心動魄,鬼神哭泣的血腥殺戮終於拉開了序幕。

甫一接觸人群,白霜鷹的左掌迅猛的拍出,掌風破空呼嘯嘶鳴,右手裏的長劍抖起一片閃亮的劍花,雪片滿天紛飛,劍氣有如寒風怒號,颶風海嘯,摧枯拉朽的席卷而起。

哇…哇…哇…”

一連串的淒厲的慘號,痛楚的悲鳴頓時響徹雲天。

白霜鷹那奇強剛猛的掌風過處,五個活生生的禿鷹幫漢子口血迸濺,秋千脫韁似的摔跌了出去,把身後接踵而上的同伴撞滾了一大片。

冷月修光的劍鋒起處,幾顆血肉糊糊的光頭沾染著肉絲斷筋在血雨暴瀑中拋向蒼穹。

隻看見,點燃這場集體大屠殺導火索的那個香主模樣的家夥在混戰中顯然沒能從白霜鷹手底下走過幾個照麵,雄健碩壯的身軀被攔腰劈成兩半,上半塊軀體扯帶著一大把筋筋絡絡的肛腸飛卷出丈外,熱辣辣的血漿灑向四野。

再看看,四個禿鷹幫漢子躺在踩爛的菜花上,雙手緊緊捂住肚腹,猩紅的血水滴滴的從十根指縫裏滲漏出來,草綠色的衣襟馬上綻開朵朵熠熠的血紅大花,四張虎氣的臉孔頓時變成青灰,嘴巴一陣抽蠕,瀕死前的痛苦呻吟也那麼的有氣無力,漸漸的,黯黑無光的眼珠泛出了死灰隻翻了兩翻,雙腳微微一伸,就寂然不動了。

還有兩條漢子那光滑滑的頭顱被鋒利的劍刃劈得腦蓋骨碎裂,白乳乳的腦漿,紅殷殷的血液溜溜的淌出,兩顆活人的腦瓜馬上就成了血葫蘆。

更有一個年幼而瘦削的少年仰麵朝天的躺在地上,肚腹被刨開一道深長的血口,白花花的腸子嘩嘩的流出一大截來,他一手捧著帶血的腸子,一手慌亂的往裂口裏塞,稚氣的臉孔充滿了無邊的悲痛和絕望,嘴裏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媽呀,媽呀……”那慘痛悲嚎的叫聲簡直不忍卒聽。

此時此刻,白霜鷹的人性和理性早就被濃煙滾滾的殺氣衝刷得一幹而淨,原始的獸性已取代了他那單純率直的個性。他腦海裏隻有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神擋殺神,佛攔殺佛。但見,白霜鷹那俊逸冷峭的麵孔收縮得老緊,一雙星目瞪得血紅,瞳孔裏充斥著無邊的怒憤,兩片嘴唇緊緊的閉合著,長劍亂砍猛劈,一隻肉掌左轟右拍,如野獸般的嗜血如狂。

禿鷹幫的漢子倒下一波又衝上一波,前仆後繼,慷慨赴死,情形猶如殉道。

天昏地暗,日色無光。

殺氣有如狂風吹,大海嘯。

兵刃交擊,刀折劍斷的金鐵碰鳴聲,熱血迸濺的呼呼風聲,碎骨裂肉的哢嚓聲,呼轟如雷的喊殺聲,重傷垂死者那痛不欲生的狼嘯鬼號……譜寫出一曲恐怖,摧心,淒慘,哀怨的樂章。白霜鷹全神貫注,近乎瘋魔般斬殺屠戮,長劍在無情的痛飲著新鮮的血汁,啖著娘胎裏生出的人肉。

那些禿鷹幫弟子歇斯底的瘋癲了,大腦裏仿佛被灌注了仙藥神水似的沒有了心誌,對死亡已無所畏懼,戰至一兵一卒也不後退。

被踐踏的油菜地裏,屍骨累壘,血流成河。

斬得離體的殘肢斷臂,五顏六色的肝腸肚肺,敷裹著泥草的碎骨爛肉,毫不值錢的拋灑遍地。

天煞的,這分明就是個人間的修羅場。

莊稼地正敞開胸懷海闊天空的享受著人類鮮血的澆灌,滋養。

漸漸的,漸漸的,那些本該生龍活虎的年輕小夥子盡數的被白霜鷹那台凶殘的殺戮機器所吞噬。禿鷹幫百餘號弟子死得幹幹淨淨,場內隻剩下了白霜鷹和作壁上觀的無情怪人兩個活人。

天煞的,白霜鷹那張英俊的臉蛋上已濺滿了血斑,一襲白衫已染得通紅,手裏的長劍斜垂,劍尖上滴滴答答的滾著熱氣騰騰的血珠,乍看之下,活像地獄裏來的煞神。

此際,無情怪人梁堅已趨隙調息完畢,他老臉上籠罩著無限怨毒,目眥欲裂,隻聽他陰惻惻的叱道:“小狗,你真夠狠毒。”

白霜鷹還是一臉的殺氣,瞪著血紅的雙目,凶暴的吼道:“老狗,看你現在還有多少死剩?”

梁堅仰天一陣獰笑,似乎並不憐惜這平白葬送的百餘手下的性命,他嘿嘿的道:“小狗,你殺得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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