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鷹好奇的追問:“就是誰呀?”
綠衣人像有難言之隱,沒有作聲。白霜鷹不便追問,轉了一下問題又道:“這個彈指驚雷李文雷是禿鷹幫的人嗎?”
綠衣人搖頭否認,他說:“李文雷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已三年了,我在禿鷹幫湖南分舵臥底已半年有餘,從不曾見過幫中有使鋼珠的高手。”
怔了怔,白霜鷹繼續問道:“對了,昨天突然現身傳令撤兵的那個蒙麵舵主是誰?”
綠衣人哦了一聲,道:“此人是追魂手周永濤,曾是當今戍邊將領楊將軍的副將,武功超絕,屢建奇功,可以說是一位舉世無雙的將才,至於如何墜入江湖邪派就不得而知了。”頓了一下,綠衣人又道:“血魔幫妄圖雄霸江湖,正求賢若渴,不要說那些惡貫滿盈的黑道人物,就連很多原本是白道的高手都被威逼利誘的羅致,我看他們是不會放過兄台你的。”
“在下在江湖上乃無名小卒,何以令高手如雲的血魔幫如此垂青?”
“我想是看中了兄台那身驚世駭俗的武功,令師趙大俠可是當年大內五虎將之一,在武林中的威名如雷貫耳,血魔幫怎能不對其唯一謫傳弟子垂誕三尺?”
白霜鷹尷尬的笑了笑,訕訕的道:“過譽了。”
綠衣人往下道:“依血魔幫的慣例,得不到的東西便要千方百計的毀滅,兄台今後可要千萬小心。”
這時,屋外隱隱約約的傳來幾聲雞鳴聲。
那綠衣人望了望窗外,起身道:“好了兄台,天快亮了,我們該走了,這家農舍距雙河鎮比較遠,我們已為你付了房錢,你就先在這裏養精蓄銳幾天,恢複恢複功力,最好不要拋頭露麵。”語言中飽含著關愛之意。
“我會的,多謝你們”。白霜鷹感激得很,同時也非常疑惑。
“這是你的劍,這裏還有一些食物和酒水,你慢慢享用”。另外兩個綠衣人將白霜鷹的長劍和一大包東西放在了床鋪上。
白霜鷹激動萬分,迫不及待的想打聽三人的名號,他連忙問道:“在下能否請教三位朋友的尊姓名諱?”
那綠衣人微微一笑,輕輕的道:“兄台不妨就叫我們三人為影子吧。””影子。”
白霜鷹怦然一驚,忽然想起胡林曾經向他提過,說蟄伏二十多年的影子軍隊就要拔雲見日,重現江湖。這三個臥底竟然稱自己為影子,莫非就是影子軍隊安插在禿鷹幫的臥底?
白霜鷹心潮一陣起伏,綠衣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對他笑了笑,關懷備至的叮囑道:“兄台不用多想了,有些事過一些時日你自會明白,作為初次見麵的朋友,我得敬告你一句,生命可貴,我們武士是以死求生,不是以死求榮,希望你記住。”
從未發過話的那身形修長的綠衣人突然叮嚀道:“忘了提醒兄台,梁堅要你三日後赴黑鬆嶺根本就是圈套,你若答應投效便罷,否則他們會不惜一切的將你除去。”
白霜鷹哦了一聲,感激的道:“多謝關心,在下知道該怎麼做。”
三個自稱影子的臥底推開房門,齊齊彈起身形,幾個起落便消逝在拂曉的濃霧中,身法快如電光石火,連白霜鷹都不禁歎為觀止。
白霜鷹目送三人走後,掩上房門,他這才感到饑餓難當,他打開那包?取出食物和酒水就海吃海喝起來。
吃飽喝足後,白霜鷹無聊至極,仰躺在床上,用手墊著頭,一種劫後重生的慶幸感不期然的湧上心頭,似乎覺得生命是多麼的寶貴,活著才是硬道理。
他的大腦又進入了無邊的疑霧裏,本來,他千裏迢迢來陝西的目標是手刃殺父仇人之一的西陲霸梟王倫,然而由於武學修為尚還稚嫩,他故意放棄了痛殲王倫的寶貴時機,其餘的仇家深藏雲底,還得靠自己去努力發掘,這當中不知道會有多少龍潭虎穴要去闖。現在,血魔幫的主力部隊禿鷹幫又集結數千人馬於陝西,其真實意圖撲塑迷離。各種謎團正一窩蜂的擁來,先撇開兩起與己不相幹的血案不說,一、自己初出茅廬,毫無建樹,禿鷹幫那個神秘莫測的幫主竟視自己為將相良才,趨之若桀,得到甘願讓位於賢,得不到便不惜代價的毀掉,這位幫主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二、援手自己的那三個自稱影子的神秘臥底又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義無反顧的援助自己?三、他們是為影子軍隊孝命的密探嗎?四、銷聲匿跡二十多年的影子軍隊當真會如胡林所說要東山再起嗎?五、胡林又是緣何而知這些消息的呢?
謎,謎還是謎,他墜進了五裏霧中無法自拔,茫然中忽又想起摯友胡林來,胡林自前幾天辭別後一直沒有影蹤,人的名,樹的影,胡林文韜武略,俠肝義膽,是個舉世無雙的將相之才,他慣於除暴鏟惡,必然樹敵太多,再說血魔幫早就對他這把犀利的軍刀虎視耽耽,他的處境可能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