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半晌,屋內沉寂得落針可聞。兩個人都在埋頭盤算著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良久,胡林首先回過神來,見白霜鷹耷拉著腦袋,凝神尋思,便嘻笑道:“白兄在想複仇大計嗎?”
白霜鷹哦了一聲,抬起頭應道:“我在愁找雙蛇幫的總壇的事。自那日一戰之後,那老賊肯定深藏在總壇內閉門修練,如果等他羽翼豐滿了,我就更沒勝算了。”
胡林胸有成竹的道:“不用著急,很快你就會如願所償的。”這句話說得一本正經,白霜鷹全當是在寬慰自己,並沒有太在意,道:“多謝胡兄的祝願。”隨後轉過話題道:“胡兄曾在楊將軍麾下征戰過,想必認識追魂手周永濤吧?”
胡林剛把一杯酒送到嘴邊,忽聽白霜鷹提及此人,立刻就放下杯子,激動的道:“豈隻認識,我還與此君共過事。”
“他做了禿鷹幫湖南分舵的舵主你知道嗎?”
“早有耳聞,隻是不確信,聽白兄的意思,這個周永濤投效血魔幫還真有其事?”
“這也是那三個臥底的朋友親口告訴我的。”
胡林微微一愣,沉重的道:“四年前他連同他手下的三千人馬在邊陲的鬼魂穀全軍覆滅,事後沒有發現他的屍首,證明他還沒死,隻是失蹤,前不久得知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做了禿鷹幫湖南分舵的舵主,起初我不太相信,現在看來是千真萬確了。”
白霜鷹暗歎道:“唉!又是一件奇聞怪事!”
其實,白霜鷹迫切的想了解的是這個號稱追魂手周永濤的武學修為,既然能被禿鷹幫委以重任,那肯定不是等閑之輩。於是,他斂住心神問胡林:“胡兄認為這個追魂手的武學才智如何?”
胡林平靜的瞥視了白霜鷹一眼,道:“我隻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並且都是戰場上相互策應,平時幾乎沒來往過,不過此君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城府很深,勇猛剛烈,也驍勇善將,不失為一員猛將。”
白霜鷹舐了舐嘴唇,笑道:“胡兄還很推崇這個人。”
胡林莞爾的道:“這個追魂手的確是員猛將,隻是他失蹤在北方邊關抗擊契丹異族的戰場上,卻被南方崛起武林邪派血魔幫所羅致,想不讓人感到奇怪都難。”
胡林緊接問白霜鷹:“聽白兄的口氣是想跟這個追魂手大戰三百回合了?”說完,朗聲的笑了起來。
白霜鷹認真的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上次同他遭遇時,我已被梁堅用人海戰術拖得精疲力盡,幸好當時他們那個神秘的幫主臨時改變主意,否則我現在能不能同你一起把酒盡歡就難說了!”
“所以你很想了解此人的武學修為?”
“是的。”
胡林慎重的道:“他被冠以追魂手的名號,確非空穴來風,追魂掌法是稱得上奇猛威厲,不過若論起當年他的身手,我自信可以敵得過他,隻是時過境遷,萬物俱變,就很難說了。”
白霜鷹訕訕的道:“說句實話,上次還幸虧他及時傳令,不然在場的幾百弟子蜂擁而上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胡林忿忿的道:“我就說過不可輕舉妄動嘛,你的武功再高,人家有那麼多的弟子和高手,你殺得完嗎?”
白霜鷹很慚愧的道:“我之所以隻身前往黑鬆嶺單刀赴會,目的是想殺他們一個下馬威,不想弄巧成拙,再次陷入重圍,差點就回不來。”
“今後行事你千萬要謀定而後動,不可魯莽,逞強,江湖詭譎,很多事是你想都想不到的。”胡林語重心長的叮嚀白霜鷹。
白霜鷹點頭表示應承,然後調轉話鋒道:“請胡兄談談這幾天外出打探的情況。”
胡林搖了搖頭,歎息的道:“隻是了解到血魔幫這次調來陝西的除禿鷹幫湖南分舵的三個分堂外,還有金豹幫的一個分堂,人數絕少不過五千,夠得上浩浩蕩蕩這個詞了。”
胡林抓起盤中的燒雞撕下一半遞給白霜鷹,笑著道:“別光顧了說話,還得哄哄肚子。”
白霜鷹二話沒說,接過來就撕啃起來,經過一天的亡命廝殺,饑餓早就電閃雷劈的襲向肚腹,要不是兩人談得投機,有上好的美酒助興,恐怕他早已狼吞虎咽的將桌上的山參海味吃得精光。
還別說,他還真是洪福齊天,交上了胡林這樣的豪門闊少,跟著享受起錦衣玉食,大魚大肉的生活來。不過,胡林乃是堂堂的正人君子,威名如雷貫耳的俠客,舉世無雙的將才。隻是出身富貴之家,生活上偏於奢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