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血穀劫案(二)(2 / 2)

白霜鷹也長籲了一氣,沉重道:“是的,他曾對我講過,若不是父母所迫,過早的讓他有了家室,有了負擔,有了掛牽,他也會同我們一樣,浪跡天涯,四海為家,拚盡全力去實現他心中的理想。”

胡林哀聲歎道:“是啊!俗世生活實在庸俗而無趣,我個人認為一個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與其平平凡凡的活到老,還不如頂天立地活,轟轟烈烈的死。”

也不知為何,胡林的幾句豪言壯語,竟聽得白霜鷹熱血沸騰,豪氣登時直衝霄漢,他真恨不能用自己難得的一身好本領,在這武林多事之秋轟轟烈烈的幹,做個壯懷凜凜的大俠客。可是,此時此刻,他憂心忡忡,因為伊文青的安危還是個未知數,盡管兩人僅一麵之緣,但他始終無法釋懷。他調轉話鋒,沉重的道:“看情形西北十二連環鏢局隨行押鏢的幾十個鏢師已全部遇難。不知道伊文青這次能否福星高照,逃出虎口?抑或是落入敵手?”

胡林仿佛未卜先知,鐵口斷言道:“依我看,伊文青這小子非但沒有死,而且還安然無恙。”

白霜鷹怦然一驚,激動的問道:“胡兄憑什麼如此肯定?”

胡林鄭重的道:“憑我的直覺和對他武學修為的了解,就算禿鷹幫人多勢眾,高手如雲,他護鏢不成,殺出重圍是完全可以的。另外,從禿鷹幫在此役賠上了好幾百條人命來看,隨行的幾十個鏢師都不是泛泛之輩。”

胡林的話聽上去很符合情理,實則帶著慰藉成份在裏麵,多少能令白霜鷹緊繃的心弦得到暫時的鬆弛,白霜鷹微微點頭,輕聲道:“但願能如胡兄的說。”

胡林嗬嗬的笑道:“其實白兄心裏一定想問我胡林一個問題,究竟憑什麼來根據來斷定伊文青已經逃出生天,是嗎?”

白霜鷹頷首應了一聲:“是啊。”

胡林笑眯眯的望了望滿臉急容的白霜鷹,高聲道:“不知這能不能說明問題?”說完,左手一指白霜鷹腳邊的幾具禿鷹幫弟子的死屍。

白霜鷹會意的蹲下身,目光掃處,驚奇的發現這些弟子竟然又是死於那索魂奪命的鋼珠,光禿禿的腦袋瓜子成了一堆爛西瓜,幹枯變色的腦汁漿糊似的拋灑著,真讓人惡心。

白霜鷹並沒有在意這幅慘景,他的內心忽然驚喜不已,也頗為疑惑,心忖:自己於黑鬆嶺遭遇圍攻和峽穀中鏢銀被洗劫明明發生在同一天的不同地點。兩處地方相距遙遠,時間也差不多,居然都有金衣人出現擾局,難道他有分身之術?

隻聽胡林笑道:“也許剛才白兄一時心急,沒有仔細察看,這些被鋼珠爆頭的屍體顯然是金衣朋友的傑作,這充分說明伊文青已脫離了險境,你想想看,金衣朋友的鋼珠厲辣絕倫,有他的一臂之力,伊文青不就如虎添翼,理所當然能虎口脫險。”

白霜鷹心悅誠服的點頭嗯了一聲,納罕的問道:“我想不通的是,這位金衣朋友竟然會分身之術,能同時兩地施援。”

胡林還是笑著道:“白兄的疑惑我明白,這樣解釋,金衣朋友先幫助伊文青成功脫險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黑鬆嶺,至於他為何消息如此靈通就不得而知了,這當然隻是一種假設。”

白霜鷹再次墜落進了五裏玄霧中。

胡林斂住笑容,神色凝重的往下道:“禿鷹幫此番勞師動眾來陝西的真實企圖已昭然若揭,這正印證了我此前的推測,隻是沒有想到他們這次竟然會打起了西北十二連環鏢局的主意。”

白霜鷹道:“他們不是一向巧取豪奪,目無王法嗎?”

胡林冷靜的道:“是的,血魔幫在江湖上飛揚拔扈,生殺予奪,吞幫並派,惟我獨尊,官府迫於對契丹用兵的壓力對他們聽而任之,沒想到他竟得寸進尺,連官府的庫銀都敢動。”

白霜鷹悻悻的道:“我看那些靠搜刮民脂民膏而斂財暴富的貪官汙吏活該被搶。”話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胡林沉穩的道:“白兄的話也有道理,不過,我看這批庫銀應當是戰爭款項。”

“真是一群禍國殃民的強盜。”白霜鷹憤激的罵了一句,接著道:“他們血洗高家宅和福威鏢局後毀屍滅跡,是怕打草驚蛇,提前走露風聲,影響大計,胡兄總算猜得十拿九穩,真是神機妙算啊!”

白霜鷹的讚歎之詞,委實令胡林很尷尬,他羞愧的說道:“白兄過譽了,我真受之有愧,可惜我這是事後諸葛亮。”

愣了愣,白霜鷹有所頓悟的道:“對了,我差點忘了,高家宅被血洗是伊文青最先發現的,那晚我無意中闖到案發現場時,他還誤以為我就是凶手,我倆大動幹戈,差點兩敗俱傷,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向他澄清。還有,禿鷹幫成群結隊的駐紮在這一帶,他那天正好路過,是有目共睹的,照理說應該不會這麼麻痹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