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幫主穩沉的道:“東方世家雖然是富可敵國的商界巨鱷,旗下養著數目龐大的護衛隊,可它畢竟是做買賣的商賈,與咱血魔幫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沒有理由要對咱們起戰端。”
劉護法憤慨的道:“張副幫主大概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這些人根本就是在冒充東方世家的商隊來掩人耳目,我看進攻咱們神龍堂的就是這幫冒牌貨。”
這麼一說,那個張副幫主也犯起疑惑來,他愣了愣神,表示苟同的道:“劉護法說得是很有道理。”接著,他謙恭的望著王倫,奉承的道:“王幫主行走江湖多年,見識比屬下們廣博得多,依您之見這些人會是何方妖孽?”
“本座也一時想不明白,從當前的形勢來看,整個西北地區唯一能與咱們抗衡的華山派已告土崩瓦解,當然我們隻有一半的功勞。”稍頓,王倫繼續往下道:“現在就是把整個西北掀得土翻三尺也找不出一股敢明目張膽的與本幫叫板的勢力來。”
張副幫主怔忡了一下,若有所悟的道:“據探子回報說昨天摧毀咱們神雲堂的那個自稱快劍白霜鷹的小子也正好在'喜迎門'客棧入住,屬下大膽的推斷這些來路不明的人就是他的手下,並不是那些東方世家的人馬。”
王倫怔了怔,搖頭道:“不對,姓白的小子是個單槍匹馬的愣頭青,到那裏去搬這成百上千的幫手?”
張副幫主臉上露了露怨憤的神色,似乎很不苟同王倫的看法,他坦率的道:“請恕屬下冒昧,幫主你錯了,明裏暗中幫助那小子的高手確實大有人在。”
王倫深深的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張副幫主的說法,他作了一個手勢,示意繼續說下去。
張幫主接著侃侃的道:“上回在黑鬆嶺,本幫協同兄弟幫禿鷹幫出動六百人手把他團團包圍,在付出神風堂主李於和上百弟子的慘重代價後,眼看就要把他萬箭穿心了,不想半路殺出個金衣人來,一手鋼珠狠毒無比,劍法也異常厲害,搞得梁堅的嶽陽堂損兵折將,經過一番苦戰後,終於能把金衣人和白霜鷹一並除去,誰會想到,川中飛劍胡林忽然冒了出來,讓我們的一切努力前功盡棄,真是可惡。”
老眼珠子轉了兩轉,王倫一拍桌案,咬牙切齒的道:“又是胡林這小子。”
劉護法接口憤怒的道:“這家夥上回在雙河鎮連毀咱們四個頂尖高手,紮手得要命。”
壓了壓火氣,王倫平靜的道:“不過胡林這小子滿腹經倫,睿智過人,劍法超絕,是個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咱總幫主可是相當的推崇他,還反複強調隻要他肯加盟,不惜以副總幫主的位子許諾,隻可惜這小子,太不識抬舉,太自命不凡,總天真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普度眾生的如來佛祖,口口聲聲的嚷著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張副幫主怒氣衝衝的道:“這小子早晚是咱血魔幫的心腹大患。”
劉護法憤激的道:“一個胡林就已經夠我們手忙腳亂的了,現在又殺出—個白霜鷹,還有什麼金衣人,我看咱雙蛇幫可能就要雞犬不寧了。”
張副幫主厲聲喝斥道:“劉護法請注意身份,身為本幫總護法怎麼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這成何體統。”
劉護法那幹瘦的臉龐登時變得通紅起來,一時啞口無言,形如木偶似的呆坐著。
王倫忿忿的道:“本座一再請示總幫主調派血魔十煞,清除胡林這個後患,防患未然。可是總幫主惜才如金,偏愛這小子,搞得本幫和禿鷹幫蒙受損失,真是豈有此禮。”
張副幫主忿忿不平的道:“上麵總給咱們下達這種進退維穀的死命令,收不服胡林又勒令除去他,結果派去的高手非死即傷,這不明擺著拿下咱們這些武功不濟下屬去試人家的身手,屬下真難理解上麵的這種做法,這太不仁不義了。”
王倫沉哼一聲,聲色俱厲的道:“張副幫主請注意你的身份,你膽敢斥責總幫主”。
張副幫的臉色淒然一變,委屈的,畏縮的道:“屬下不敢。”
王倫正色的道:“也許你說得很有道理,這種以死士去試探人家身手的做法,不啻於飲鳩止渴,非但逼迫不了胡林回心轉意,反而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也不把下屬們的性命當回事。更可笑的是禿鷹幫的張幫主竟然也對胡林推崇倍至,不僅如此,他還向總幫主力薦姓白的小子,說什麼甘願讓位於賢,其實是他自己想借機晉升副總幫主,想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快樂,真有諷刺意味。”頓了一下,語氣一緩,接著道:“細心一想,總幫主還真算慧眼識珠,姓白的小子和胡林確實是人中之龍,武道中的奇才,要真成了總幫主的左膀右臂,咱血魔幫豈不如虎添翼,何愁不能早日雄霸江湖,可惜他們都是隻認死理,不賣帳的鐵石心腸,不鏟除掉,後患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