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幫主道:“現在看來,那個使鋼珠的金衣人確實不是彈指驚雷李文雷,而是另有其人。”
王倫鄭重的道:“這個李文雷乃是飛雷神江羽的徒弟,七年前他欺師滅祖,背叛了師門,三年前又莫名其妙的蒸發掉,而如今又出現一個鋼珠的高手,同樣狠辣無比。”頓了頓,又道:“可能還不止一個鋼珠高手,他們肯定也是江羽的弟子,由此即可斷定,這影子軍隊真的死鬼還陽了。”
劉護法怒氣橫生的罵道:“媽的,原來這些餘孽一直在暗中培植後起之秀,適時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張副幫主定了定神,慎重的道:“他們來得這麼突然,對總壇的位置,兵力和防衛情況又如此的熟悉,這肯是有內奸。”
就在這時,方才報信的黑衫大漢拖著狼狽的身子,喘著如牛的粗氣,滴著豆大的汗珠,冒冒失失的闖進令廳,這一次他連麵見幫主的禮數也全然不顧了,用幹澀的語氣向幫主王倫稟報說:“不好了,這些人已經闖過了第一關,宋副幫主已罹難,守關的弟兄死傷已近三百,現在李總教頭正率殘餘的弟兄退至第二關,這些人個個悍不畏死,人人奮勇爭先,凶猛得很哪!屬下看第二關也岌岌可危了。”
張副幫主急忙問道:“他們有沒有亮出來路?”
“沒有。”
王倫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冷聲道:“再去探來。”
黑衫漢子剛走出兩步又倏然轉身,急聲道:“幫主,屬下還有重要情況要稟報。”
“說吧!”
“幫裏有好三個弟兄突然臨陣倒戈,投了敵方的陣營,而且這三個奸細的武功相當的厲害。”
王倫頓時須眉俱張,老眼珠上下連翻,幹瘦的臉皮紅一陣的黑一陣,額頭上的青筋股股浮漲,他憤極的道:“知道了,你去吧!”
報信的黑衫漢子急匆匆的退下之後,所有的雙蛇幫高手都駭然失色,齊齊露出悲憤填膺的神色,一言不發的望著幫主王倫,急切的等待著指令。
王倫木然的愣立了片刻,怒聲罵道:“他媽的,看來他們有預謀,有計劃,有步驟的,怪不得這麼突然,原來早就在我雙蛇幫安插了臥底。”
“真卑鄙,真齷齪。”張副幫主嗔目切齒的罵道。
“管他娘的是不是什麼影子軍隊,老子這就去跟他們拚了,看他們有什麼三頭六臂。”劉護法摧心瀝血的吼著,他已經沉不住氣了。
其餘的雙蛇幫角色也掃掉了內心的怯敵之意,個個悲憤填膺,人人摸拳擦掌。
身為幫主的王倫對下屬們的赤膽忠心滿意至極,他滿懷豪情的喊了聲:“劉護法。”
“屬下在。”劉護法似乎老早就打定了誓與總壇共存亡的必死決心,當下豪氣幹雲的躬身聽令。
“命令你親率一百弟子火速奔赴第三關協防,本座即刻就到。”
“屬下遵命。”劉護法躊躇滿誌的恭應一聲,急匆匆的奔出令廳,另外兩個高手也連忙隨從前往,共赴幫難。
此時此刻,令廳裏的空氣已經緊張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
接連丟失兩關,高手和幫徒連死帶傷的隻怕已超過四百之眾,這可是總壇半數的兵力,總壇這邊處於水深火熱,神龍堂那邊就更加凶多吉少了,雙蛇幫的氣數將盡,灰飛煙滅的時候就要到了。
號稱西陲霸梟的王倫身為幫主,恐怕要辜負血魔幫總幫主對他的殷切期望了。
情勢已迫在眉睫,他再也沉不住氣了,滿腔怒火的到兵器架上抓起他賴以成名的法寶——武當蛇形劍。而後,麵相莊重,豪邁悲壯的朝在場的幫中高手號召道:“各位雙蛇幫忠貞不二的弟兄,血魔幫忠肝義膽的勇士,總幫主考驗大家的時刻已經到了。”
放緩了語氣,憤激的道:“不管來的是不是影子軍隊,毫無疑問的是,本幫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大家隨本座征戰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夫不才,領導無方,沒能讓大家加官晉爵,安享富貴,反而把各位推向了死亡的邊緣,實在於心不忍,愧對本幫的一千多名弟兄,愧對總幫主的知遇之恩。不過請大家放心,我王倫誓要和各位弟兄一起同生共死,赴湯蹈火,同我們的敵人決一死戰。”
王倫的一席聲情並茂的陳詞聽來慷慨激昴,大有氣吞山河之勢,直聽得一幹雙蛇幫仁兄熱血沸騰,鬥誌昂揚,一個個豪情萬丈,蠢蠢欲動,已然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張副幫主的情緒萬分激揚,他一振右臂,高聲疾呼:“誓與總壇共存亡,戰至一兵一卒,寧死不屈。”
“誓與總壇共存亡……”所有的雙蛇幫的頭目一齊振著右臂,激越的高喊著,聲音如雷貫日,響徹雲霄。
王倫看在眼裏,聽在耳裏,樂在心裏。老臉上陡的露出一絲常人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不過一閃即逝,隨即回複了一臉的肅容,天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