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不軌企圖(一)(1 / 2)

這時,茶鋪老板恭恭敬敬的奉上一壺鐵觀音,還熱情周到的幫他斟了上一杯,白衣青年欣然的點了點頭,抱拳為禮,客套的向老板致了聲謝。

白衣青年露出滿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冷然的微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輕輕的送到嘴邊,斯斯文文的呷了一口,舐了舐嘴唇,慢條斯理的脫出了一句讚譽:“還真的是清幽醇香,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鐵觀音,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白衣青年飲茶的一舉一動,像煞了一名舞文弄墨的書生,不但文弱,而且儒雅,矜持,根本就不諳武事。

周遭,那些貌似威猛悍勇的朋友絲毫沒有在意這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白霜鷹臉,隻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乳臭未幹,毛沒長齊的小夥子還不時的用一種獵奇的,豔羨的目光瞅瞅他。

白衣書生一麵清閑的用嘴吮吸著香茗,一麵用兩眼的餘光機警的掃視著附近那些朋友們的動靜狀況。

這些朋友紛紛操著一腔的南方口音,應該是難懂得要命的潮汕腔調吧?白衣青年豎起兩隻耳朵,不住的,輕微的搖著頭,也不知道他究竟聽沒聽懂對方的談話內容。

這些朋友呼麼吆六,閑聊扯淡,嬉皮笑臉,可謂異常投機,談笑的內容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無關痛癢的,甚至是低級趣味的東西,譬如吃喝嫖賭,作奸犯科一類的,粗言蠻語,贓口汙話,簡直是不堪入耳。

白衣青年鄙夷的微笑著,興趣索然的搖了搖頭,端起陶瓷茶杯送到嘴邊輕輕的呷了一口香茗,慢慢的吞了下去。

忽然間,他臉色驟沉,唇角微微抽蠕了兩下,澄澈,黝黑的眸子裏射出的兩道犀利的電芒精確的定位於右側十步以外,間隔兩桌人的一張精致的桃木小方桌。

順著他的目光跟蹤過去,桃木小方桌的左邊擺著一張靠背藤椅,上麵靠著一位高頭大馬,灰色錦緞長衫,寬背熊腰的中年大漢,古銅色的肌肉,凹陷不平的黑臉上胡子拉碴,厚唇虎嘴,高高的鼻梁上睜合著一雙犛牛卵大的眼睛,精光灼灼,虎虎有生氣,一看就知道是個很不簡單的主兒。

他的對麵是一位皮膚黝黑,身材矮小的瘦皮猴,套著一件的綢緞短褂,光著兩條幹細得露青筋的臂膀,瘦瘠的刀條臉上點綴滿了黑斑,蓄著一個很紮眼的掃把頭,斜靠在藤椅上,翹著個二郎腿,那副模樣看上去既標新立異,又相當拉風。

魁梧的仁兄,瘦癟的朋友霸占著一張精致的桃木桌,悍厲的氣質,隼利的目光,威淩的形態,相較於現場其他的夥計有著天壤之別,誠然,這不是兩盞省油的燈。

生得高大魁偉的中年大漢齜著一不算齊整的黃板牙,時不時的吐出幾句地地道道的陝西話來。而瘦皮猴似的家夥則偶爾來上兩句的流利的湖南腔調。

聽口音,這兩位牛逼人物分別來自陝西和湖南。兩人嬉皮笑臉的,聊得很投機,顯然是氣味相投,誌同道合。

白衣青年偷聽了半晌工夫,兩位一壯一瘦的朋友所聊的無外乎還是些酒色財氣,七情六欲的無聊話題。這些低級趣味的庸俗話題對大多數市井無瀨,流氓地痞來說,不過是老生常談,可對於雍容高潔的白衣青年來講,簡直不堪入耳。

漸漸的,白衣青年失望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短氣,移開了注意力,兩眼餘光再次朝其他的朋友搜視過去,期望著能有所發現。

看了半晌,還是一無所獲。

白衣青年無聊的把視線移向了兩位牛逼人物的腳下,哦!高大壯碩的中年猛漢的大腳上蹬了一雙豹皮靴子。瘦皮猴則套著一雙黑皮硬底靴子,靴麵沾滿了沙塵泥灰,本來擦得亮鋥鋥的皮靴看上去滿是汙痕,但絲毫無損他的顯貴身份。

白衣青年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其餘三十多位朋友的腳下,咦!清一色的綠布膠底鞋,還是新嶄嶄的,盡管還敷沾著泥土。

這原本是個毫不起眼的細節,很容易就會被忽略,但是白衣青年卻看得臉色倏然陰沉,麵頰上鬆軟的肌肉微微繃了繃,兩片薄唇輕輕蠕動了兩下,這不過是極短一瞬間,隨即就恢複如初。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小小的發現很滿意,接著又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悠然的吮吸著香茗。

白衣青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古怪的,隱忍的,甚至詭秘的笑意。

毫不稍停,他的兩隻耳朵輕微的抖動了兩下,兩隻黝黑,秀麗,澄湛的眸子散射的餘光牢牢的迫注向現場的兩位牛逼人物,期望能有進一步的發現。

盡管話不中聽,白衣青年也耐著性子,厭起耳朵,如坐針氈的傾聽著。

所謂”以逸待勞,以靜製動”,白衣青年不聲不響的將整壺鐵觀音喝了個精光,正想吩咐老板再沏一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