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白霜鷹在廝殺激鬥中陡然覺察到內力急增,深知自己的奇劍心法大概已修練到十成的火候,難怪,以一己之力單挑威震西北的劍道高手楊群和禿鷹幫一幹爪牙非但沒有寡不敵眾的跡象,反而勢如破竹。
白霜鷹旋身進擊淩空撲擊來的楊群的一刹那,電轉心念,忖道:從剛才暗中窺探到的情況來看,禿鷹幫在離此不遠的集鎮上潛伏著五百的人手,久拖下去難免節外生枝,古人雲:'兵貴勝,不貴久'必須得速戰速決,多快好省的搞定眼前的這些敵手,以連副堂主為首的禿鷹幫爪牙是罪大惡極,心懷鬼胎的凶暴之徒,當場解決掉以絕後患,至於西北鏢王楊群這個見財起意,見利忘義的武林敗類,還是竭盡所能的把他製服,生擒下來押送官府聽候發落。
還有,白霜鷹旋身攻擊楊群的這一劍看似隻有一招,卻暗藏玄機,上切、下削、左砍、右劈,四式融為一體,契合得完美無暇,毫無破綻。無論在時間、方位、速度、準度上都拿捏得精確異常。
快逾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看,楊群那碩壯高大的身影即刻就撲攏白霜鷹這纖瘦文弱的身形,乍看上去,像煞一頭巨大猛鷲伸出尖牙利爪在抓掠一隻楚楚可憐的小雞。
然而……
就在兩條一壯一瘦的人影在虛空裏接觸的電光石火間,兩道爛亮銀光劍刃就如陰陽兩極的流電碰撞在了一起。
也就這在人們的瞳孔幾乎來不及攝進的分秒之間,轟隆巨震聲響徹霄漢,宛如驚雷轟鳴,電星火花恰如雷電閃過蒼穹。
“哇”的一聲慘厲的悶哼撕空而起,兩條人影觸電似的猛然撕裂,一倒一跌。
這一回合,寫起來是冗長拖遝,實則短促得不過眨一次眼,呼吸一口氣的光景。雙方都鐵了心,使出壓箱底的本事全力以赴。可以說,影子煞星,快劍白霜鷹與西北鏢王楊群的高手對決也將在這關鍵的一回合中分出勝負高下。
果不其然,楊群四腳朝天的摔出了十尺遠,頎長碩壯的身軀結結實實的跌墜在地上,嘴角兩邊艱難的擠出兩道細小的血溪,一張寬皮大臉慘白得,汙穢得不似人臉,一雙牛卵大眼裏血絲密布,灰敗,頹靡得可怖極了,臉頰的橫肉在劇烈的抽扭,滿頭披肩的長發蓬亂如雞窩,嘴裏咳喘著粗濁的氣息,抖索的左手緊緊的抓捂著僵硬的右手腕,猩紅的血水自五指縫中湍急的擠出,老天,他的整個右手掌已齊腕被白霜鷹利利索索的削掉,血糊糊的斷掌還握著寒光閃耀的長劍,滴溜溜的飛落在兩丈以外的荒草叢裏。
哎!他的這隻右手是殘廢無疑了,對於他這樣的用劍高手來說,要是沒有了右手,任他有多麼高超的劍術也不啻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完了,他西北鏢王楊群完蛋了,為了金錢利益而舍棄仁義忠信,離經叛道換來的竟然是這等慘烈的下場,端的是身敗名裂,遺恨終生。
西北鏢王楊群周身痙攣著,抖摟著,錐心裂骨的疼痛直折磨得他嗷嗷怪叫的在幹得起灰的地上翻騰著,滴滴鮮血將他周圍的地麵澆得紫一塊的,紅一塊,稠血攪拌著泥灰染得他全身滿是汙血泥濘,完全喪失了先前的那種虎賁,乖戾,悍勇的氣勢,變得不似人樣了。
他咬著滿嘴鋼牙,目眥盡裂,聲嘶力竭的咒罵著:“小狗,你這狼心狗肺,人麵獸心的狗雜種,有種的你就幹脆把老子給殺了,你不把老子殺了,老子對天發誓不把你這個雜毛千刀萬剮,生撕活裂拿去喂狗,老子必遭天打雷劈。”
師出華山的楊群在西北堪稱是屈指可數的能與西陲霸梟王倫相提並論的劍道高手,其劍上的功夫早就威名遠播。
然而,大浪淘沙,浪花淘盡英雄,身為魔道巨無霸血魔幫的重臣之一,西北黑道巨梟——西陲霸梟王倫既然栽在了影子煞星,快劍白霜鷹的手裏,那麼西北鏢王楊群的身敗名裂就更理所當然了。
一旁,連副堂主見唯一可靠的臂助栽了,他已是獨木難支,這廝殺再進行下去,必然厄運當頭。他那瘦皮猴的身子像篩糠似的抖索著,冷汗津津,寒氣森森,瘦骨嶙峋的臉上五官扭曲得移了位,黯淡的眸子裏充滿了惶恐,蕭森,悚然的韻息。
在他身後殘存的九個手下,紛紛鐵青著臉孔,紅漲著脖子,眼神絕望,目光呆滯,握劍的右手瑟瑟抖顫著,饒是如此,但並沒有暴露出絲毫的臨陣兔脫的意思。他們當然不是沒頭沒腦的傻瓜,自知之明,眼前這個影子煞星不但身手高絕得不可想象,出手更是狠辣至極,無論單挑還是群歐,都不啻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不過,這些之前的死刑犯,現在的禿鷹幫弟子已到了騎虎難下,欲罷不能的境地,既然禿鷹幫花錢把他們這些行屍走肉從監獄裏要來,賞他們一碗飯吃,就得言聽計從,誓死效忠,否則的話,不是幫規製裁,就是送返監獄,兩條路都不得好死,不如豁出去拚一拚,起碼圖個英勇壯烈,至少也死得像個鐵血男兒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