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殺戮場(2 / 2)

冷月修光輝映下,蕭颯的夜風淒淒的掃過,蔓蔓野草起起伏伏,發出一連串簌簌的密響,有種風聲鶴唳,草木蕭然的感覺。嗯!荒草地裏一定潛伏著數不清蠢蠢欲動的伏兵。

白霜鷹豪氣頓生,冷笑一聲,提高嗓門,冷凜的道:“草叢中的朋友為何還不趕快現身?這樣窩在草叢中當縮頭烏龜,難道不怕風大地濕著了風寒嗎?”

“大家都出來。”一個破鑼似的嗓音傳處。

“沙…沙…沙…”

“簌…簌…簌…”

“撲…撲…撲…”

頓時,周遭頓時響起一片密密麻麻的草葉拂動聲。

霎時間,急驟的腳步聲大作。

果不其然,官道兩旁起伏的深草堆中,溝塹裏,廢渠裏一下子浮閃出四十多名短小精悍的禿鷹幫兒郎來。

“給我圍起來。”又是那個破鑼嗓子在叱喝著。

於是,為數超過四十名年輕力壯,形色悍厲的禿鷹幫兒郎呐喊吆喝如雷,刀劍閃光,鋪天蓋地的朝白霜鷹撲攏了過來。

大煞星又發威了

須臾間,四十餘副血肉身軀就築成了一道圓形弧牆,一把把狹長的樸刀閃耀著寒凜的光芒,一柄柄雪亮的利劍輝映著寒星冷月光,乍看之下,端的是勾魂攝魄。

夜靜更深,凜凜的夜風驟然變得刺膚裂肉起來。

冷瑟的空氣更是越發越顯得無比的緊張。

曠野裏,七零八落的鳥蟲淒啼也如同是閻羅君在敲斷魂更。

大敵當前,刀山劍林。

在血雨腥風中曆練已久的白霜鷹顯得很是淡然,平靜。

冷哂的笑了一聲,原地不動如山,他古井不波的道:“看不出來,各位朋友已經在這裏恭侯小爺多時了,如此情深意重,小爺真是受之有愧呀。”

當先的一個高頭大馬,看上去虎頭虎腦的漢子大馬金刀的踏進一步,濃眉一豎,牛眼凶暴的瞪視著白霜鷹,撇了撇嘴巴,晃了晃手裏的樸刀,惡狠狠的吼道:“喂!白霜鷹臉,敢情是活膩了吧?連咱禿鷹幫辦事你敢瞧。”

白霜鷹強壓怒火,淡然一笑,神色倏寒,但沒有吭聲,靜待領頭羊的現身說法,這些吃糧賣命的小角色不值得他去理會。

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愣頭青顯然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下賤貨色。

他雄糾糾的挺了挺胸膛,手裏的樸刀衝著麵色寒峭的白霜鷹晃了兩晃,扭頭衝著身旁一幹同夥大大咧咧的叫道:“我說哥們幾個,早先負責放哨的夏香主還以為是那些神出鬼沒的金衣人來了,所以就命令我們先埋伏起來,伺機行動,鬧了半天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霜鷹臉。”四下裏響起一片嘻嘻哈哈的譏笑。

又有一個笨頭笨腦的家夥接口大聲怨艾道:“搞得人心惶惶的,還以為是個二郎神呢?誰知道來的是個窮酸書生,沒錢投宿了就在荒郊野地裏打尖。”

又一個尖聲尖氣的家夥道:“一個過路看熱鬧的窮書生竟然把夏香主搞得誠惶誠恐,疑神疑鬼的,他也不想想現在正值殿試時期,像白霜鷹臉這樣披星戴月赴京趕考的書生多的是。”

白霜鷹不動聲色,心裏暗罵:“一群不知廉恥的雞鳴狗盜之徒,出言不遜,惡語中傷,可悲得連前來索魂奪命的影子煞星都認不出來。”

“真是的,為了這麼一個舞文弄墨的窮書生,搞得弟兄們人心惶惶的。”

“早知是這樣,隨便留下兩個哥們,把這白霜鷹臉料理了算了,省得讓大夥兒在那蚊蟲橫行的草叢裏幹耗這半天,弄得還有十幾車的東西都沒有運走。”

“是的,晚了的話,恐怕敵人的援軍會趕上來,那樣的話就後果不堪設想了。”

“對呀!剛才我明明聽見遠處有慘叫聲傳來,莫非是我們先走那部分弟兄跟聞訊趕來增援的敵人幹上了?”

四十餘個禿鷹幫漢子嘰哩呱拉的,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白霜鷹反倒顯得冷落了。

他大腦一轉,暗忖:聽這些禿鷹朋友的意思,適才自己聞訊趕來的時候,老遠就被暗中盯梢的那個夏香主所發現,誤以為是那些金衣蒙麵,神出鬼沒的影子使者,於是,夏香主不敢貿然釆取行動,也就顧不上轉移剩餘的十輛載貨馬車,當即命令手下的弟兄埋伏起來,伺機而動,沒想到手下有不爭氣的弟兄,被那衣物燒焦的臭氣嗆得咳嗽出聲,提前敗露了行藏。生性冷傲的白霜鷹被這些小角色的冷嘲熱諷,大言不慚激得怒火中燒,當下,急斂心神,疾言厲色的喝道:“都給他媽的給小爺閉嘴,叫你們領頭的角色給我出來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