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眼感到這隻手都要讓人家給鉗斷了,痛得臉色泛青,額筋漲露,他目眥欲裂的衝著那兩個驚得呆如木鳥的同夥叫喊道:“麻狗子,伍林子,你他媽的都傻了,還不趕快給老子整治一下這小子,老子的手腕就快被他給弄斷了。”
兩個同夥癡愣了一下,方才如夢乍醒,哦了一聲,鼓足勇氣,一齊撲了過來,四隻大手分別扯抓向白霜鷹的脖頸,肩膀,左臂,就如兩隻雄鷹在捕捉小鳥似的凶猛。
白霜鷹連眼睛都不想瞭這兩個膿包一下,左手伸出輕描淡寫的翻揚了兩下,這兩個膿包就打了個趔趄,一屁股跌坐了下去,甚至連對方是怎麼出手都沒有看清楚。毫不誇張的說,隻要白霜鷹用出三成的真力,這兩個膿包不死也得傷殘。
那些看熱鬧的弟兄在這會兒也都驚呆了,他們真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瘦高瘦高的毛頭小夥手上還有兩下真功夫。
白霜鷹不屑的冷笑一聲,淡漠的道:“看你們今後還敢不敢欺負人,敢不敢敲詐人。”
他隻輕輕的用了用力,那畫眉眼痛得嗷嗷亂叫,哎喲連天的哀求道:“大…大…大哥…小弟有眼無珠…求你…饒了兄弟我這一次…下…下次…我…哥兒仨全聽你的…”
跌坐在地上的兩個家夥也嚇得臉色慘變,冷汗涔涔,青筋浮露,大氣不敢出。白霜鷹麵無一絲表情,冷哼一聲,右手仍然捉住畫眉眼的右手腕不放。
畫眉眼苦喪著臉,渾身連打機伶哆嗦朝著兩個啞然失色的同夥叫道:“你們倆的嘴都他媽讓人給縫合住了,還不趕快幫冬哥我向這位大哥說說好話,求求情。”
兩個家夥服硬不服軟,這會兒也牛逼不起來了,隻好裝起孫子來,他們磕頭下跪的,乖乖的向白霜鷹哀求道:“大哥,我們仨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冬哥一馬,我們兄弟仨今後一定唯你的馬首是瞻。”
白霜鷹冷嗤的道:“不必了,隻要不再刁難這位小兄弟,我就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是…是…是…都聽大哥你的,我們兄弟仨要是要冒範這位小兄弟的話,你拿我們是問。”
三個家夥異口同聲的點頭答應,一副欺軟怕硬的奴才相。
“算你們識相。”白霜鷹冷笑一笑,撒開了手。
“哎喲…哎喲”叫冬哥的畫眉眼總算鬆了口氣,他一麵叫喚著,一麵不斷的用左手揉搓著右手腕。兩個同夥圍上去一看,哎呀!他的手腕都紅腫起來了,就這麼一個小動作,足夠他難受幾天的了,這就是以強欺弱,為非作歹的懲罰。
白霜鷹連瞭都不瞭這些人渣一眼,走近那位小兄弟的身前,衝他溫柔的一笑,彎腰替他撿起兩個包袱,輕輕的放到床鋪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親切的道:“兄弟,這床位就是你的了,趕緊收拾一下吧!”
小兄弟無限感激的望著突施援手的白霜鷹,嘴角抽搐了一下,熱淚盈眶的道:“大哥,謝謝你,請受俺的一拜。”
他說完就朝白霜鷹躬下身來,白霜鷹心裏一酸,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他,沉靜的道:“兄弟,我隻不過替你說了一句公道話而已,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小兄弟站直身子,感懷至深的打量著白霜鷹,懇摯的道:“聽口音,大哥是河南人吧?”
白霜鷹點頭道:“對,我叫武雲白。”
小兄弟欣喜的道:“俺叫肖寶才,也是河南人。”
白霜鷹隨聲附合道:“看來我們是老鄉了,放心,以後有大哥在沒人敢欺負你。”肖寶才頓了頓,激奇的道:“大哥以前練過武功。”
白霜鷹冷淡的笑了笑,隨口道:“隻會兩手鄉下把式,上不了大台麵。”
肖寶才悱惻的道:“大哥,俺真羨慕你,隻可惜俺是個放牛娃……沒……”
白霜鷹怫然的打斷他的話鋒,肅重的道:你不是放牛娃,你隻是老實本份,別聽人家胡言亂語。”
白霜鷹覺得這肖寶才並不是什麼鬥大字不識一個的放羊娃,他隻是一個老老實實,憨厚怯懦的莊稼小夥,但也稍具反抗精神。
白霜鷹安慰了他幾句,回頭衝那些好奇,看熱鬧的弟兄們吆喝道:“好了,大家都忙自己的去吧,沒有稀奇好看的了。”
還別說,他這麼無心插柳的露了兩手粗活,還真震懾住了同室的弟兄們,大家都對他產生了敬畏之情。的確,在弱肉強食的社會裏求存,一身好本領是獲得尊重,獲得優勝的不二法門。
他回到自己的床位上,慘然的歎了口氣,不慌不忙的打開那兩包東西。發現,其中一包裝的是水壺,臉盆,毛巾之類的洗漱用具和生活用品。另一包則裝著禿鷹幫普通弟子的製式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