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東西,你他媽的還是個男人嗎?”督陣的藍衣頭目瞋目咧嘴的厲喝著。
“啪…啪…”
兩聲皮鞭抽打肉身的悶響傳處,肖寶才的脊背已重重的挨了兩鞭子,疼得他眼冒淚花,直磕牙巴,一屁股就跌坐了下去,臉色灰敗得難看至極。
“格老子的,你這沒用的東西,造糞的機器,禿鷹幫的臉讓你丟盡了。”那頭目氣得暴跳如雷,鼻腔冒煙。
“頭…頭…頭目…不…不…俺不想…不想…殺…殺人…他跟俺素不相識…無…無怨…無怨無仇…別…別…別…逼…俺…殺…殺…他…”
肖寶才癱軟在地上,渾身劇烈的抖摟著,抽搐著,眼淚汪汪,哆哆嗦嗦的哀求著,看他那怵場,驚懼的樣兒就知道他確實畏懼屠戮生靈,尤其是跟他素不相識,前世無怨,今生無仇的人。
藍衣頭目惱羞成怒,氣衝鬥牛的摑了肖寶才兩個大耳光,打得他口血噴濺,鼻青臉腫,圓圓的臉蛋上頓時現出五個清晰的血紅指拇印子。
“你這個懦夫,膽小鬼,你他媽想死啊!老子命令你把這隻臭蟑螂砍了,聽見沒有?”
藍衣頭目氣勢洶洶的斥罵著,惡狠狠的搶上一步,一把抓住肖寶才的衣領就像拔蘿卜似的將他從地上扯起來,然後連推帶搡的揍到俘虜的跟前。
肖寶才仍是畏怯得腿腳發輪,渾身發抖,雙手打顫。
藍衣頭目左手狠狠的揪著肖寶才的耳朵,右手指著癱脆在地上,手腳殘廢,毫無反抗之力的俘虜,疾言厲色的道:“臭小子,你今天不把他殺了的話,你是通敵叛幫,你會遭到淩遲砰剮的懲罰,讓你渾身皮肉掉盡,受盡痛苦和折磨而死,你明不明白。”肖寶才的耳朵被藍衣頭目揪得紅腫了起來,他痛得直叫喚。但經過藍衣頭目這麼一威逼,恫嚇還真管用,他被嚇壞了,趕緊點著頭,唯唯諾諾的,誠惶誠恐的道:“俺…俺…俺明白…俺明白…明白。”
藍衣頭目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愣愣的瞪著他,惡聲惡氣的督促道:“明白,那還趕快動手殺了這隻臭蟑螂。”
俘虜昂首挺胸,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待著厄運的降臨。
“動手啊!你還在等什麼?”藍衣頭目見肖寶才斜揚著長劍,手臂抖栗打顫的,遲遲不肯劈落下去,便氣急敗壞的再逼迫了一句。
肖寶才怔愣少許,猛的一咬牙,雙目驟閉,臉皮緊繃,喉嚨倏漲,撕破嗓門,聲嘶力竭的吼叫:“啊呀……”聲音穿腸裂肺,痛徹心扉。
光燦燦的,亮晶晶的劍芒撕空裂雲向一閃即沒。
“噗”的一聲剁骨碎肉的脆響聲中。
紅猩猩的,稀糊糊的,熱騰騰的黏稠液毫不慳吝的澆灑向四麵八方。一副肚皮破裂,五髒淌瀉的軀體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那麼直截了當的仆在了血泊當中。哎!人生苦短,福薄命濺。
肖寶才的衣襟上,臉蛋上濺滿了斑斑駁駁的腥赤血漿,活像一個剛剛殺過豬宰過羊的屠夫,不,他現已全然淪為一部十足的殺人工具了。
他的手還在顫抖個不停,染血長劍”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下,身子篩糠似的抖摟著,跌跌撞撞的退後兩步,兩腿酥軟一屁股就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愴然的臉孔竟然失聲痛哭起來,哭得傷心欲絕。
白霜鷹的臉色僵木,大腦一片空白,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肖寶才那邊的一舉一動。
冷不丁的,他倏然覺察到背部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紮了兩下子,緊接著就是火辣辣的,錐心透骨的疼痛。
一刹間,白霜鷹的神智就像從三萬英尺的雲霧裏猛然跌回地麵似的,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他扭頭一看,一個橫眉瞪眼,形貌凶悍,體格雄健的藍衣頭目右手擰著皮鞭,大馬金刀的跨到他的身側,厲聲喝斥道:“奶奶的,你在發什麼呆?犯什麼渾?愣了這半天還不趕快下手,想挨鞭子抽啊?”
登時,白霜鷹的火氣自丹田直透胸腔,熾烈的殺機如火焰串冒,幾乎不能自製。打出道以來,他那裏遭過這等下三濫角色的欺壓淩辱,又那裏受過這般窩囊氣。
他怒極生狂的咬緊牙關,脖子哽塞得漲起老粗,拚盡全力的遏製住滿腔怒火,按壓住狂熱的殺機。是的,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今後釜底抽薪的斬首行動,為了他的索仇計劃,也為了暗助影子軍隊竊取軍情,他必須要忍,竭盡全力的忍,忍不了也得要忍。
“呆子,老子叫你動手殺了他你聽見沒有?”藍衣大漢左手指著白霜鷹的鼻子,右手搖曳著皮鞭在地上抽得”啪…啪…”直響,眼紅脖子粗的喝斥了一句。
白霜鷹艱澀的吞了一口唾液,強憋著一口惡氣,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是…是…小的明白。”
藍衣頭目扭了扭鼻子,齜牙咧嘴的喝叱道:“明白,光說不練有個屁用,老子數三下,你他媽再不動手就按叛幫通敵罪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