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機應變,僅把內力提上四成貫透於劍身,不疾不徐的封迎而出,誌在護禦麵門。”當…”一聲尖銳的金刃碰鳴聲響處,兩人各自朝後退了一步,這一回合當是平分秋色。
“很好,再來。”張科舔了舔嘴唇,冷喝一聲,一縱身形,長劍迅疾的斜劈橫斬,這一劍兩式契合得天衣無縫,較之方才的一劍威力可是暴增了許多,大有怒海狂瀾之勢。
白霜鷹不敢掉以輕心,側身滑移半尺,抖手劈出一劍,以六成功力接招。
這一劍又是軒輊不分,白霜鷹不由得暗自驚歎對方的不俗劍術。
張科驚然一笑,陰惻惻的道:“好劍法,注意了,這是最後一劍,你務必出全力,否則必死無疑。”
尾字還在喉嚨裏不及蹦出來,張科就身形暴旋而起,拔地三尺,雙手持劍,雪花蓋頂般的奔白霜鷹的天靈蓋疾斬猛劈,大有將其逢中一分為二的勢頭。
白霜鷹見對方的來勢凶猛,所出招展式不但威力強勁,厲辣狠毒,更是快如閃電劈雷。縱是如斯,他還是從容自若,大旋身,一抖手劍挾八成真力封架而出。一道絢燦奪目的冷電銀芒裂空劃過,快逾電光石火,勢可開山劈石,令人瞠目結舌。
但見,兩道撕空裂雲的流電在離地三尺高的空氣裏迅疾的碰撞,轟然巨震聲中,火星四濺,氣浪四溢,勁風呼嘯。
兩條人影如遭電擊似的撕裂開來,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疾退而出。張科悶哼一聲,身形踉蹌的朝後退出十步之遠才拿樁穩住,臉麵上慘白得可怖,三角眼裏暴射出赤紅的光芒。
白霜鷹定身時亦是一陣的劇烈晃動,不過氣色依舊原封不變。
“左副堂主的武功蓋世,小的是自愧不如。”為了不下張科的麵子,白霜鷹很知趣,謙恭的說了一聲,長籲一口氣,收劍入鞘。
張科神定後,尷尬一笑,正了正臉色,豎起姆指讚譽道:“小夥子,你的武功果然可取,眼下本幫正值用人之際,你算是英雄找對門路了。”
“萬望左副堂主多加關照,小的先行告退了。”白霜鷹走過去雙手把劍奉還張科,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扭頭就離場而去。
左副堂主張科堪稱益陽堂的首席高手,聲位當然是如日中天,卻不曾想三個回合就負於一名無足輕重的普通弟子之手,簡直是一件貽笑大方之事。謝天謝地,教練場上的弟子都已遣散,幾乎沒有幾個人目睹他和白霜鷹剛才的比鬥,否則他的顏麵何存,今後他又如何服得住人。
翌日,落霞點綴天際,幽幽涼風浸透著熱烘烘的空氣,慢慢的滲漏出絲絲涼意。
白霜鷹端著一盆臭烘烘,贓兮兮的衣物在水池邊消消停停的刷洗著,沐浴著漸漸清涼的空氣,他那斯斯文文,儒雅飄逸的動作,明眼人一看就會懷疑他是個舞文弄墨的書生。
尋丈外,與他同寢室的三名弟子一邊毛手毛腳的刷洗著衣物,一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白霜鷹不動聲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他在聚精會神的聆聽三位朋友的談話內容。
雖說距離有點偏遠,但白霜鷹的耳力絲毫不受阻。
隻聽一個矮個兒,皮膚黝黑的弟子道:“我說哥們,還真看不出來,武雲白的居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盧總教頭還沒有跟他過上招就被搞得狼狽不堪,大敗而退。”
旁邊的一個胖胖墩墩的弟子激動的道:“聽說連張左副堂主都沒在手裏討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另一個看上去年齡尚小的弟子偷偷瞥了白霜鷹一眼,豎起右手姆指,輕聲的道:“這才叫人不可冒相,海水不可鬥量。”
矮個兒,黑皮膚的弟子道:“早先他就展露過一兩手把式,不過隻是稍微的教訓了一下昨天被弟兄們群起而攻打死的那三個搗蛋鬼,原以為他頂多不過會兩手家傳的把式,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個貨真價實的武功高手。”
胖胖墩墩的弟子壓低嗓音,喃喃的道:“我說哥們,你有沒有發覺這個武雲白跟咱們確實有很大的不同。”
年少的弟子把刷鞋的刷子一扔,很激動的道:“泉哥說得是,我也覺得他跟我們大夥不是同一類型的人。”
偷偷的望了望白霜鷹,吞了吞唾液,他又道:“他總是比咱們這些人愛幹淨,愛收拾,衣服和鞋子幾乎每天都要換洗,用餐的時候他總愛挑食,還有他生得白皮細嫩,俊俏秀逸,舉止文雅,不像咱們這握過鋤頭,趕過耕牛的莊稼人,有幾次我差點就把他看成了我們鄉裏賈貴人家的大少爺。”
看上去胖墩,被喚作泉哥的朋友點了點頭,納罕道:“不錯,這武雲白是很像個肩不挑,手不拿的豪門公子,我就搞不明白了,如果他真的出身於名門望族,而且又懷有一身的上乘絕學,居然跑到禿鷹幫來當一名身份卑微,聽命行事,靠賣命混飯吃的弟子,這真叫人想不通。”